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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如坐针毡(3 / 4)

,城外呼家送来一封军书,乃是紧急军情。”

仁宗赵祯一惊,忙起身接过,拆开书信。龙目一扫,脸色顿变。那封书信,字字如戟,句句如雷:

“大宋天子亲鉴:我呼家父子,兵困汴梁,非为叛乱,实为报仇。所求者,不过庞洪、黄文炳与西宫娘娘三人,诛奸雪耻,还我忠魂。今愿请开封府府尹、龙图阁大学士包拯秉公审理旧案。包拯铁面无私,明镜高悬,若判仇可报,我等即刻动手。若断冤仇不可追,我等甘愿退兵,誓不擅动。自信送达之日起,限期三日,若包拯不出,我呼家将架炮攻城,不死不休!”

仁宗读罢,手中微微发颤,几乎握不住信纸。信中言辞犀利,情势逼人,分明是逼宫之势。他脸上青白交替,转身望向满朝群臣:“这……诸位卿家,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

他望向庞洪:“庞太师,你可有什么良策?”

庞洪站出,面色阴沉,咬牙回道:“臣……臣暂无对策,眼下之急,或可请寇准出面。”

仁宗赵祯点头:“也好。寇爱卿,快来看看这封信。”

寇准接过书信,只略一扫,便已了然,沉声道:“万岁,兵临城下,绝非虚势。老呼家冤深似海,此番挟北国六军而来,非图中原,只为讨还血仇。其所请者,不是赦免,不是权位,只是包拯一人。”

仁宗皱眉:“可是……包卿他不是早已辞官不做,归隐乡里了吗?如今人已南归,如何再请?”

寇准轻叹一声:“包拯之辞官,实因庞黄之谗言,再加圣上准奏,方才含恨离京。此人忠烈耿直,若得圣上再赐召命,自会归来应命。问题不在包大人是否愿回,而在圣上能否放下体面。”

仁宗赵祯苦笑道:“寇爱卿,你这是说朕当初误斥忠臣,如今自食其果?”

寇准垂手恭立,缓声道:“万岁圣明,自知反思,是忠臣之幸,社稷之福。”

仁宗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那么,爱卿可知,该派谁前往请包大人?”

寇准胸有成竹,道:“若依臣见,非王天化不可。”

“王天化?”仁宗赵祯怔住,语气中露出几分犹豫,“朕不是将他革职为民了吗?他受彰德之事牵连,被庞太师参奏,说他与呼家有私,朕才下旨罢免。如今再启用,岂非自承过失?”

寇准拱手道:“万岁,王天化原是已故丞相王苞之子,王苞正是包拯的座师。王天化与包大人私交至深,若由他前去,定能打动包大人。此时用人之际,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顾全社稷安危。”

仁宗赵祯低首沉吟,殿中一时寂静无声。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缓慢而沉重:“若王天化仍在京城,朕便许你一试。寇爱卿,若你能请他回来,朕便亲书圣旨,召包拯回朝。”

寇准拱手一揖:“臣领旨。”

当夜,金殿草拟诏令,盖上玉玺,寇准亲持离殿。

翌日早朝,寇准再上金殿,拜伏奏道:“启禀万岁,王天化已寻得,在其旧居之中。”

“哦?他可愿归来?”仁宗追问。

寇准正色道:“起初他不愿,称‘既被逐出,又何必再召’,忧心颜面尽失。臣苦劝再三,言明社稷危急,唯他可解此结。他方才应允。”

仁宗赵祯大喜:“好!此人真是忠义之臣,朕当重用。”

寇准却微一拱手,眉头微皱:“但王大人有一请求,愿陛下明断。”

“说来听听。”

“他只求一事:官复原职,不得苟且。只此一项,差分不得。”

仁宗赵祯闻言,神情微变,低声自语:“官复原职……当初是朕亲下圣旨罢其官职,若今再复,不是亲口承认当年错判了?”赵祯面色凝重,坐于御座,左顾右盼,满面踌躇。寇准却上前一步,语声沉稳:“万岁,当初错与不错,不必再提。眼下重在用人。如今呼家兵临城下,所求者非权非位,只请包拯断案。若无王天化出面,谁人可请得动包大人?”

仁宗眉头紧锁,缓缓点头:“唉……寇卿所言极是。好!朕就准了——王天化官复原职,若能请回包拯,朕再加官晋级,以酬其忠。”

寇准拱手应道:“臣代王大人谢主隆恩。”

命令一下,御笔急书诏旨,玉玺加盖,王天化得以官复原职。寇准亲往相请,不多时便领王天化重返金殿。此时王天化早已换上朝服,顶冠束带,气度自若。再登金阶,面见皇帝,肃然一揖:“臣王天化,参见万岁。”

仁宗赵祯点头示意,缓声言道:“王爱卿,今日之召,实有重任相托。呼延庆来书,限三日之内请出包拯,否则便要架炮攻城。朕命你即刻启程,前往泸州府小包村,将包爱卿请回京城,主持呼家旧案。”

王天化听罢,却摇头沉声道:“启禀陛下,汴梁至小包村,路途遥远,三日之限,根本无法往返。即使日夜兼程,也需七日往返,十余日方为稳妥。”

仁宗听后眉头再皱,回头问道:“寇卿,可有法子?”

寇准沉吟片刻,答道:“可再修书一封,遣使入呼家营,向呼延庆明言事势,请其宽限时日,必有转圜。”

仁宗点头称是:“王爱卿,你可愿领此任?”

王天化拱手应道:“臣愿一行,只是此番前往,尚有一桩为难之事。”

“讲来听听。”

“要想请包拯,势必经过呼家军营。如今两军对垒,我乃朝廷命官,若强行穿营,恐生误会。”

仁宗回首对寇准道:“这倒也是,呼家兵马重重把守,如何通行?”

寇准笑道:“王大人尽可放心,只需通报姓名,说明来意,呼延庆绝不会阻拦。如今他们一心请包拯出面,岂会阻你去请人?”

仁宗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有理有理。王爱卿,万事托付于你了。”

王天化仍不放心:“臣愿出力,但若包拯坚辞不归,叫臣空返一趟,只怕皇上怪罪,臣吃罪不起。”

仁宗郑声道:“你但放心去请,朕不但不罪你,反重用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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