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退下!让我会会他!”
曾凤英刀锋一荡,抬头望去:“哥哥?”见他果然来到,便调转马头,冷声对银飞道:“牛鼻子,换人!你若赢得了他,我再回来补刀。告诉你,今天不把你收拾个干净,我曾家两字倒着写!”
银飞嗤笑一声,却未阻拦。只见前方那“小个子”疾步上前,走到马前立定。他不过四尺出头,身穿短打,背负一柄小单刀,头裹马尾透风巾,脸带笑意,须拧如钩,整个人看起来既不起眼又让人不敢小觑。
银飞居高临下冷声问道:“无量天尊,你是何人?”
曾杰仰头答道:“我是无量地尊,姓曾名杰。”声音虽小,语气却极稳。
“矮子,就是你偷了我的解药葫芦?”
“你嘴放干净点,见了矮子,就别提个‘矮’字!”曾杰拍了拍刀鞘,目光一冷,“你毒害我军,奸计败露,我劝你回山修行,免得送命。”
银飞冷笑:“我若今日不替梅成出这口气,岂不愧为修道之人?”
“好!”曾杰后退一步,“你既要战,我奉陪到底。就怕你撑不到见招之后。”
银飞听得此言,心中嗤笑:区区一矮子,风吹都倒,哪里来的底气?他猛地挥起杖头,一招横扫,直奔曾杰面门砸来。
曾杰却身形一晃,“哧溜”一声便闪出丈外,轻灵如燕,躲得干净利落。他在战圈外一笑:“打这儿呢?我可在这边!真要打,我还真不推辞。”
说着,他身子一矮,右手一背,“哧楞”一声,小单刀已如游龙出鞘,寒光闪处,锋芒毕露。他缠头过脑,眼中精光如电,喝道:
“来吧!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语声一落,人已如流星一般飞扑而上!
高头大马上,银飞老道目露凶光,手执叉条铁杖,冷冷俯视对面那身形矮小的曾杰;而曾杰则赤手空拳,立于马下,抬头望去,神情却毫无惧色,反倒嘴角含笑,眼中光芒炽亮如电。
“来吧!”他轻声一笑,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狸猫般腾空而起,小单刀破风出鞘,直取老道面门!
这一跃之快,之猛,之狠,宛若弹丸飞掷,转瞬间便逼近银飞面前。银飞举杖招架,却觉眼前人影晃动,尚未看清,曾杰已在身侧穿梭而过。下一瞬,又仿佛蹿至马后,又似闪到马腹左侧。
银飞眼花缭乱,只觉身周“锉子”如影如幻,转得他眼睛根本不够用了——这边一道寒光,那边一缕风影,前后左右,无一处不藏杀机。
穆桂英立于阵后,远观战局,眼中闪出惊喜之色,不由轻声感叹:“好一个曾杰,矮子里头的真英雄!此人若再辅以训练,将来必是独当一面的干将。”
杨文广也暗自佩服,心道:“原来我这大舅哥竟还有这般身手,真是深藏不露。”
穆桂英挥手传令:“擂鼓助威!”
战鼓轰鸣,如雷滚地。
而此刻的曾杰,却根本不曾去听那鼓声。他眼中只有银飞,心中只有一件事——擒敌!
他宛如鬼影,时而跃至老道马头,时而闪到马侧,一时间竟似有三五个曾杰围绕银飞旋转。银飞心乱如麻,视线疲乏,终于破绽渐显。
“嗖!”
曾杰一个滚翻跃出,骤然消失。
银飞怔了一下,抬头四顾,惊疑不定:“人呢?!”
他心神紧张,嘴里低声念着咒语,叉杖横扫,却哪里还有目标?忽地,战马嘶鸣一声,蹄下跳动不止!
原来曾杰早已如狸猫一般潜入马腹之下,身子伏地而行,身形小巧,竟连马匹都未察觉。他探手一摸,从后腰拔出那柄短而尖利的牛耳尖刀,锋利刀尖寒光一点,猛地一刺!
“噗!”
尖刀刺入马腹,虽不深,却极精准。
战马一声哀鸣,剧痛之下顿时发狂,四蹄蹬地,脖颈高扬,几欲跃起。银飞一时间不知何故,只觉胯下坐骑如中邪般原地狂转,甩头跺蹄,悲鸣不止。
“怎么回事?!”他惊怒交加,尚未稳住身形,战马已一头栽倒,“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一柄牛耳尖刀未曾拔出,战马倒地后,刀柄被沙地顶入马体,伤口更深。战马在地上抽搐不止,起不能起,反将银飞两条腿压在马腹之下,动弹不得!
银飞老道满脸惊恐,强撑着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被死死压住,连身体都无法扭动半分。他咬牙欲拔腿而出,腿筋却似要被扯断,直疼得他冷汗如雨。
就在这时,曾杰已一个翻身跃出马腹之下,站定后朗声喝道:
“来人!快!捉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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