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影无踪。他脸色越发难看,转回屋内,重整衣装,眉头紧锁,额上微现冷汗。
“丢了兵刃,怎可善罢甘休?”他正自思忖,忽听脚步响处,小堂倌端着一盆净面水进了屋。
“二位客官,请洗脸。”
“站住!”曾奎声如炸雷,喝道:“你们这是什么黑店,竟敢偷客人兵刃?”
堂倌一怔,水盆险些泼翻:“啊?客爷何出此言?”
“我的镘不见了!你们店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动得了?”
“客官明鉴,我们店开了数十年,从无失物之事!”
“放屁!”曾奎怒不可遏,“你若不赔,我就拆你这黑店!”
堂倌忙道:“客官息怒!请您说说,什么是镘?”
“兵器!杀人的家伙!”
“放哪儿了?”
“桌子上!”
“那怕是自己带走忘了吧?”
“废话!要是带着,我犯得着在这发疯?你们要赔!”
堂倌满头大汗,连连告饶:“别动手,别动手!客官稍安勿躁,我想起来了,说不定知道是被谁拿走了。”
“谁?快说!”
“您听我劝,认个晦气罢了。那镘……若要得回来也罢,若是要不回来,哎,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曾奎双目圆睁:“什么人如此了得?快带我去!”
堂倌咽了口唾沫,指着街口东边道:“您瞧那边,大门紧闭的院子,气派得很,那是我们这镇上的庄主府。”
曾奎顺着看去,只见那宅院果不凡,青砖黛瓦,门楼高悬,两盏铁灯笼隐隐摇曳,确是气象非凡。
“我看您那兵刃,多半是叫他们收去了。”堂倌低声道,“但您务必口气和善,万万不可鲁莽;若说错一句,后果不堪设想。”
“哼!”曾奎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照你这么说,倒像是个贼头子!让开!”
他快步奔至庄主府前,双拳紧握,心头怒火如沸。
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台阶,站定身形,鼓足中气,一连数声怒吼:
“开门!开门!!”
院外风声微动,寒意尚未褪去。街巷空旷,晨光正盛。曾奎站在庄主府前,连番擂门,声如洪钟,震得门楼微颤,瓦片作响。
过了一阵,院内方才传来人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惊疑:“谁呀?大清早晨的,敲什么门?”
话音方落,吱呀一声,大门从内推开,一名家将走出,腰悬短刀,面色警惕,目光扫了曾奎一眼:“你找谁?”
曾奎眼睛一瞪,粗声道:“找你!”
“我不认识你。”
“现在就认识了!”
“你到底有事没事?”
“有事!”曾奎双手一叉腰,“来要东西的。”
“要什么东西?”
“镘!”
“锣?”
“呸!”曾奎啐了一口,“少装糊涂!我那浑铁点钢镘若不是你们拿的,能凭空不见?今日不给我交出来,老子把你们这宅院翻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不剩一个!”
家将听得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你等一下!”话未说完,转身便往府内奔去。
片刻工夫,院内缓步走出一人,却是昨夜饭庄所见的那位老者。仍是一身藏青短褂,气度从容,步履稳健。他一见曾奎,微微颔首,拱手笑道:“这位英雄,昨日曾同席于饭庄,未及交谈,今日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曾奎见了他,怒意不减,抱拳道:“所为何事?捉贼!”
“捉贼?”老者面色一变。
“我的兵刃丢了。”
“兵刃?”老者一挑眉,“可是那浑铁点钢镘?”
“正是!你是个行家,既然听得懂,就请快些归还!”
“哎哟。”老者一摊手,轻轻一笑,“英雄莫恼,练武之人,识兵器之名本不足奇。可你这般敲门喧嚷,若被街坊乡邻听了去,还道我庄中真养着贼似的。”
“你家不是有贼?”曾奎冷笑一声,“你就是贼头!”
老者神色略沉,旋即又恢复温和之色,向内一让:“有话进来说。”
“走就走!”曾奎冷哼一声,大踏步随老者入内。
二人至厅堂,宾主落座,老者唤家仆献茶,又笑道:“我看这位英雄是走错了门罢。谁告诉你,说兵刃在我这儿的?”
“没人告诉。”曾奎端起茶盏,却未饮一口,“我自己掐指一算,就知在此。”
“哦?”老者挑眉一笑,“原来英雄还通奇门遁甲?”
“少来打趣!”曾奎一拍茶桌,“你们若是再装糊涂,我可要翻脸了。”
老者神色正肃:“我祖上三代为镖师,名声清白,家财丰足,何须贪人一柄兵刃?此庄名为司马庄,我常年开仓赈济,里中百姓人人称善。此地素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之名,你如何空口污人?”
“我不管你说得多清高,我只要我的镘!”曾奎越说越急,额头青筋毕露。
老者神情微动,刚欲开口,忽听院中传来一声娇叱:“矮小子,给我滚出来!”
声音清脆响亮,透着几分怒气。
曾奎一愣,倏然起身,奔出厅堂。只见院中立着一位妙龄少女,正是昨夜饭庄中的那位红衣姑娘。此刻她眉目含煞,手按剑柄,杀气毕现。
老者也快步赶来,皱眉道:“女儿,你——”
“爹,您别管!”姑娘冷冷一哼,“矮小子,你要找的镘,在我这儿呢!”
“好啊!”曾奎拍手冷笑,“老爷子,你听见了吗?你女儿就是女贼!”
“还你也行。”姑娘冷冷道,“但我得先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猛地欺身而上,右拳直捣曾奎面门。
曾奎眼疾手快,身子一侧闪过,刚欲开口,却不防那姑娘双足凌空,旋身一脚猛踢而至。
“砰!”
一脚正中他的下腹,曾奎如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