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延云飞领命之后,辞帐而去,携儿呼延豹跃马飞驰,扬尘而去。
穆桂英复转头唤道:“曾杰。”
曾杰应声入列:“末将在。”
穆桂英面色微缓,道:“你可知曾奎已有婚约?”
曾杰闻言一怔:“未曾听闻。”
穆桂英遂将英唐公主铁金花许配曾奎一事娓娓道来,继而道:“如今两情相悦,只是金花公主暗许其心,尚未明告其父。汝当即带曾奎前往英唐国,面见国王求亲。俟婚约成后,再命司马云英速回前敌。她女扮男装日久,终非长久之计。”
曾杰拱手道:“末将遵命。”
穆桂英凝声嘱道:“前敌战事复杂,事毕速归。”
曾杰领命,携曾奎出帐,星夜兼程,往英唐国而去。
二人刚离营不久,道士苗从善亦束起法袍,向穆桂英行礼道:“元帅,贫道亦将暂别。”
穆桂英诧异问道:“道长欲往何处?”
苗从善拂尘微笑:“四海为家,云游途中,广邀豪杰,应援前敌。时局未定,援兵尤为要紧。”
穆桂英知其意不凡,点头道:“道长此去,不知几时方归?”
苗从善扬眉道:“不出数旬,必有所成。”言罢,飘然而去,杳无踪迹。
穆桂英凝望其背影,转身唤集诸将,传下军令,整肃兵甲,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两月之间,敌军音信皆无,战将心怀狐疑,每日登城了望,未见敌影。军中气氛日趋紧绷。
一日傍晚,穆桂英独坐帐内,案前摊开兵书,正细研布防之法,忽听南城方向炮声隐隐传来,震动城郭。
她合上兵书,眉头微蹙,暗道:“终于来了。”
一夜未寐,穆桂英神思警觉。次日破晓,便令擂鼓集将,于银安殿设帅会。
众将官闻鼓声而至,衣甲鲜明,列队两厢,静候调度。穆桂英步入殿中,神情凝重,正待发号施令,忽有蓝旗官奔入殿内,俯身禀道:“报元帅,南门来敌十万,旌旗遍野,人马喧嚣,其主帅打杏黄旗,上绣‘南南国’三字,乃南南国王率军来犯,点名欲与元帅阵前会面。”
穆桂英闻言微讶,沉吟道:“未见西夏、鄯善兵动,为何忽现南南国之军?”
她略作思索,挥手道:“再探敌营动静。”
蓝旗官得令而退。
席间,老太君穆氏语气凝重,道:“桂英,此事恐非南南国单独举兵,多半是西夏、鄯善怂恿驱使,挑起战端。”
穆桂英点头应道:“他们横插一手,又添波澜。看此情势,我等班师回朝之日,怕是尚远。”
她取过案旁令箭,高声命道:“众将听令!”
众将齐声应道:“在!”
穆桂英肃然道:“披挂上阵,随本帅出营迎敌。”
号角声中,穆桂英率诸将披甲上马,开城门而出,旌旗猎猎,战马齐鸣,朝敌军阵前奔去。
但见城南广袤原野之上,军营如林,旗帜蔽空,中军大纛为杏黄色,红边火焰纹饰,白底托光,赫然写着“南南国”三字,旗帜之下,列阵整齐,万马齐喑,刀枪如林。
穆桂英目光落于阵前中央,只见一员大将勒马而出,约莫四旬年纪,银盔斗宝,须髯如戟,披黄金甲,肩挂竹筒,手执巨刃,凛然生威。其神情桀骜,眸中寒光一闪。
穆桂英心中暗忖:“此人必是南南王无疑。”
彼时南南王亦打量宋军阵容,见穆桂英端坐于马上,纤躯挺拔,面容庄肃,气度雍容,身后大旗迎风而舞,上书“浑天侯”三字,神色不免一凝。
南南王勒马阵前,朗声喝道:“前方宋军听着,速请你们大帅穆桂英出阵一见!”
此时,穆元帅听得来将叫战,精神一振,拨马而出,至阵前勒缰立定,双眉微蹙,眼光如炬,朗声喝问:“阵前来将何人?”
对面将士亦不示弱,朗声答曰:“你便是穆桂英?”
“正是本帅。”穆元帅朗声回应,声如洪钟,“来者何名?通上名来!”
“吾乃南南国之主,姓南名天狼。”那人提缰一带,昂然立于马背之上,身披金甲,形容威武,手中握一柄锯齿大铁刀,声震如雷,“我身旁此人,是我南南国的大元帅沙刚。我与鄯善本是睦邻,两国世代交好。此番西夏、鄯善败退,携妻孥逃入我境,泣请援兵。我念唇齿之谊,岂忍坐视?故倾国力,重金招募天下骁勇,共聚三十六员虎将,聚兵十万,亲统雄师而来。穆元帅,汝今不过孤军据城,我奉劝一句:要么出城厮战,要么束手就擒,早早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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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闻言,却面不改色,轻轻一笑:“南南王,我大宋与尔邦素无嫌隙,未尝交兵。西夏、鄯善恃强欺人,兴兵犯宋,乃是不义之举。汝身为一国之主,不辨黑白,反助奸邪之徒,岂非自毁社稷?何况联军已然败退,尔今亦来送死乎?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帅手下无情!”
南天狼闻言冷哼一声,拍马挺刀,喝道:“休得逞口舌之利!看刀!”话未落音,大刀已横空砍下。
穆元帅神情不变,挥刀招架,刀光交错,马蹄翻飞。数合交锋之后,穆桂英暗忖:此人武艺果有根底,非同凡流。
南天狼亦觉惊异,心中思忖:“穆桂英果然名不虚传,鬓虽染霜,锋芒不减。若与之久战,恐难取胜。哼!何不以暗器取之?”
念及此,南天狼策马稍退,趁乱将战刀挂入得胜钩内,探手至背后,悄然取下一物——风火筒,乃是以竹壳包裹、内藏火硝弹丸之器,底下暗藏机簧,一触即发,烈焰喷吐。此物正是南天狼倚仗之杀器。
正当穆桂英翻身策马,挥刀再进之际,南天狼猛地高喝一声:“姓穆的,看我厉害!”说话间,扣动机括,风火筒猛然喷出火舌,如蛇信如龙焰,直扑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