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便是。”
于是,石英携呼延豹,并带两名兵卒乔装随行,一同入了汴梁。
入城之后,二人便察觉城中气象紧张:行人稀疏而惶惑,军兵往来频密,显然已有非常之事。二人心中暗暗戒备,一面猜测是否因洪飞龙驻居金亭馆而加紧防备,亦或另有隐情,一面留心打探。
及至行至醉仙居,见尚可用饭,便欲借机歇脚探听消息。又暗中命随行兵卒在外散开,分头打探二位王爷动向。
不料酒尚未尽,花猛熊已然闯入。
眼见堂中局势将失,石英心中一凛:此行肩负要务,若因区区酒食之争惹出祸端,反误大事。于是他立刻上前,挡在二人中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石英沉声说道:“为这点小事动刀兵,实在不值。”
呼延豹却怒气未平,低声喝道:“他欺人太甚。”
石英转而望向花猛熊,面带笑意,却目光锐利:“这位朋友,你抢食抢饮,又瞪目逞凶,未免失了分寸。”
花猛熊翻了翻眼皮,满不在乎地答道:“我早说过了,没带银钱。”
石英见他神情浑愣,却并非全然无理之人,便不再与他计较,转而对堂中跑堂与掌柜示意安抚。那几人早已吓得面色发白,连声劝和,唯恐生变。
石英点头示意无事,又转回对花猛熊说道:“这样吧,权当结个朋友。你坐下吃便是,吃完自去。今日若非看在众人面上,我二人也非好相与之辈。”
他说话之时,微微向呼延豹递了个眼色。呼延豹虽不情愿,却终究按下怒火,未再作声。
花猛熊却哈哈一笑,毫不领情:“你们不好惹?我更不好惹。”
说罢,重又坐下,抄起筷子,大口吞食,吃得旁若无人,还不住赞叹:“这酒菜当真不坏,比我路上吃的强得多。”
石英见状,不禁失笑,随口问道:“朋友,看你这对铁锤分量不轻,想来也是练家子。敢问尊姓大名?从何处来?”
花猛熊拨了拨脑袋,瓮声瓮气地答道:“找我?我上汴梁来寻人。”
石英神色一动:“寻谁?”
花猛熊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一股狠劲:“找陆全忠,也找昌王凌云。”
此言一出,石英与呼延豹俱是一惊,互望一眼。
石英沉声问道:“你找他们作甚?”
花猛熊冷笑一声,语气愤恨:“你们不知,那二人心怀不轨,专害忠良。我与陆全忠有灭门之仇,我爹便死在他刀下。如今皇上又将汝南王、慈云殿下调回京城,只怕凶多吉少。我此来,便是为此二位王爷的安危,也为报血仇而来。”
石英与呼延豹听罢,心头皆是一震。
石英缓缓说道:“如此说来,你与我等,所为竟在一途。敢问朋友姓名?”
花猛熊放下筷子,直声答道:“我姓花,名猛熊。”
石英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你说陆全忠害你全家,这是何等内情?”
花猛熊不再隐瞒,将花天保遇害、全家遭难之事,一一说出。说到激动处,语气愈发低沉,双拳紧握。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那一日,我在山中练功,遇见一男一女。那男子自报名叫花昆……”
花猛熊话音方落,只提到“花昆”二字,石英与呼延豹二人同时一震,神色骤变。
石英几乎是脱口而出,目光紧紧盯着花猛熊:“你说花昆?那花昆如今如何?”
呼延豹亦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语气急切:“花昆人在哪儿?可还活着?”
花猛熊见二人反应如此之大,愣了一愣,随即把前后经过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他挠着头说道:“花昆当日身边还带着个小媳妇,那女子说是陆全忠的姑娘。我一时性急,要取她性命,不料花昆的锤比我更重更狠,我敌他不过,只得跑回家中,把我姑妈请了出来。”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脸上神色渐渐古怪:“哪曾想,我姑妈一见那花昆,竟当场失声。那花昆翻身下马,跪地便喊了一声‘娘’。闹了半天,花昆原来就是杨世汉,是我表哥!我姑妈,正是他的生身之母。”
话音落下,石英与呼延豹先是一怔,继而同时大喜。
呼延豹忍不住上前,一把攥住花猛熊的臂膀,朗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一路找花昆找得心焦,却始终不见踪影,原来他未曾遇害,竟在你那里。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石英亦长长舒了一口气,面上难得露出欣慰之色。
呼延豹越说越兴奋,拍着花猛熊的肩膀道:“你来得正好!我与你一见便觉投缘。如今既是一家人,更当同心协力。汴梁城这一遭,怕是要翻个天地!”
三人言语间毫无顾忌,声调渐高。醉仙居中原本低声进食的酒客,听得他们言辞狂放,不由面色发白,有人连筷子都不敢再动。掌柜的站在柜后,额头渗汗,却不敢上前制止。
花猛熊见呼延豹言辞愈发激烈,也顺势而上,愤然说道:“若皇上敢害慈云殿下,敢动汝南王,我便敢取他性命!杀了昏君,宰了奸妃,保慈云殿下登殿称尊,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众人心惊胆寒,只觉这三人已然疯癫,竟敢在天子脚下口出如此狂言。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脚步急促。
“噔、噔、噔——”
两名随行兵卒匆匆奔入堂中。石英一眼认出,心头一紧,立时迎上前去。
那兵卒见四周人多,连忙压低声音,急促禀报,将所探得的消息低声说了出来。
话未说完,石英、呼延豹、花猛熊三人同时变色。
呼延豹一声暴喝,猛然起身;花猛熊已顺手抄起镔铁压油锤;石英亦一把按住双鞭,目光冷厉。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推桌而起,直向门外闯去。
堂中酒客大乱,掌柜的险些瘫倒在地。
而此刻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