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
雍正站在一旁,冷冷开口:知错?你现在知错有什么用?野史已经传了千年,你的名声已经臭了。朕在位的时候,谁敢说朕一句不是?你呢?你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写野史骂你。死了以后,骂得更凶。
乾隆说:父皇,儿臣……
雍正摆手:别说了。朕不想听。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说:康熙、雍正,都是好皇帝。可惜出了个不争气的孙子。野史这东西,最会抓人痛处。你干过的事,它给你放大。你没干过的事,它给你编造。你名声好,它不敢动你。你名声差,它往死里整你。
马皇后说:陛下,乾隆的名声,确实不好。
朱元璋说:不是不好,是太差。差到大家觉得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抢臣子老婆这种事,放别人身上没人信,放他身上大家都信。这就是名声的力量。
李世民走过来,说:明皇说得对。名声这东西,自己挣的,也自己毁的。乾隆在位六十年,做了很多事。修四库全书,平准噶尔,十全武功。这些事,史书上都记着。但他也做了很多让人诟病的事。下江南,修园子,宠和珅。这些事,野史上也记着。好的坏的,都记着。后人看史书,也看野史。看完之后,觉得他是个风流皇帝。风流皇帝,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刘邦说:俺大汉也有皇帝被野史骂的。但没他这么惨。抢臣子老婆,这事俺干不出来。俺喜欢女人,但俺抢的是别人的老婆,不是臣子的老婆。
萧何轻声说:陛下,这话……
刘邦说:话糙理不糙。抢别人的老婆,是打仗。抢臣子的老婆,是欺负人。打仗抢来的,是战利品。欺负人抢来的,是缺德。
曹操摇着羽扇,说:刘邦说得对。孤当年抢张绣的婶母,是打仗。打完仗,抢了就抢了。乾隆不一样。傅恒是他小舅子,是他大臣,是他功臣。他在外打仗,他在宫里偷人家老婆。这事,孤干不出来。
曹丕问:父亲,您真的干不出来?
曹操说:干不出来。孤再不要脸,也要脸。抢臣子老婆,传出去,谁还给你卖命?
刘备说:备以为,这事最可怜的,是傅恒。他在外打仗,卖命。皇帝在家里偷他老婆。他知道吗?不知道。不知道,是福气。知道了,怎么办?反?反不了。忍?忍不了。最后只能当不知道,憋屈一辈子。
诸葛亮说:主公说得对。傅恒的憋屈,没人知道。但他知道,所以他对福康安特别好。因为那是他老婆的儿子,也是皇帝的儿子。他不敢恨皇帝,不敢恨老婆,只能对儿子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
杨坚看着乾隆,说:你这个人,当皇帝还行,当人不行。抢臣子老婆,让人家给你养儿子,封人家儿子当郡王。你考虑过傅恒的感受吗?你考虑过你皇后的感受吗?你考虑过那些皇子的感受吗?你什么都没考虑,只考虑自己。
独孤伽罗说:陛下,这就是自私。
杨坚说:对。自私。当皇帝可以自私,但不能这么自私。自私到把自己名声搞臭,自私到让后人骂一千年。值吗?
乾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赵匡胤摸着肚皮,说:咱老赵的宋朝,也有皇帝干荒唐事。但没这么荒唐的。抢臣子老婆,还让人家养儿子,还封郡王。这事,咱老赵干不出来。
赵光义说:大哥,您干不出来,是因为您要脸。
赵匡胤说:对。咱老赵要脸。乾隆不要脸。不要脸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乾隆,说:你这个人,朕不想评价。朕只想说一句:当皇帝,要脸。不要脸的皇帝,死了也会被人骂。你活着的时候,没人敢骂你。你死了,骂你的人排着队。你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乾隆跪在地上,抬起头,说:皇爷爷,父皇,各位先帝。孙儿知错了。但野史之事,并非全是真。孙儿没有抢臣子老婆,福康安不是孙儿的儿子。这些都是后人编的。
康熙看着他,说:编的?那为什么编你,不编别人?为什么编得这么像,大家都信?
乾隆说不出话。
雍正说:因为你的名声。你名声差,大家就信。你要是名声好,编了也没人信。所以,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问题。
朱元璋说:行了。别跪着了。跪着也没用。野史已经传了千年,改不了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当皇帝,怎么做人。下辈子,别当皇帝了。当个普通人,也许还能落个好名声。
乾隆站起身,退到一旁,面色灰败。
光幕消散后的虚空,一片寂静。
两仪殿中,李世民坐在御案前,看着眼前的奏折。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乾隆,大清皇帝,风流之名传世。君夺臣妻,野史流言,真假难辨。然名声既坏,真假已不重要。后人信其有,不信其无。为君者,当惜名声。
放下笔,李世民轻声说:克明,你看到了吗?后世有皇帝被野史骂成抢臣子老婆的昏君。真假不知道,但大家都信。这就是名声的力量。名声坏了,什么都没了。
长安城杜如晦府中。
杜如晦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他的妻子走过来:老爷,在想什么?
杜如晦轻声道:在想傅恒,想他在外打仗的时候,知不知道家里的事。
妻子问:老爷,他知道了会怎样?
杜如晦说:知道了,也只能当不知道。皇帝要他的老婆,他能怎么办?反?反不了。忍?忍不了。只能憋着。憋一辈子。
江西都昌,江家山村。
江万里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水。
文天祥站在他身边:老师,您在想什么?
江万里轻声道:在想叶赫那拉氏,想她这一辈子。
文天祥问:老师,她可怜吗?
江万里说:可怜。她是满洲第一美人,嫁给了名将傅恒,本该一生美满。但被皇帝看上了,一切都变了。她不敢拒绝,不敢声张,不敢反抗。她只能忍着,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