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他们？细想想，或许是马的体味大，暂时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联想不死人之前的说法，闵绘周猜测，“所以你要找的引路人，该不会就是九窍吧？”
“正是！他通闻天地，又不归阴阳，魙灵幻梦的秩序于他无用，占尽天时地利。”男子神色飞扬，有种算计得逞的快意。
怪不得不死人说因祸得福，原来是这个福。峰回路转，寻魙一下子有了眉目，只是现在闹成这样，闵绘周不知道他该怎么说服九窍与他们同行。
“死白面，别以为自己藏得多好，我闻到你的臭味了！”九窍挥舞铜剑，几个蹦跳，就到了石缝外。
方术先察觉到异样，绽放清光。
“九窍，别来无恙。”男子笑着叙旧。
闵绘周缩在石缝里，透过神情淡然的不死人，看见九窍铜剑上收降的怨灵。
“呸！谁跟你这坏水别来无恙！”九窍指剑，怨灵倾出，咬在不死人的颈侧、肩膀、胸背。
“百年未见，倒劳累你还记挂我。”不死人脸上淡笑，闪身出了石缝。
他没走几步便踉跄着倒下，周身被怨灵覆盖。
怨灵索血，发出蝙蝠一样的吸食声响，诡异血腥。
方术刀护主，挡在闵绘周身前。
那大刀莫名让九窍生寒，他撩了一眼便不管她，走近不死人，用剑尖拍他手臂，一动不动。
“哈哈，它们真正想索的是你的血，别以为藏了生气就能作壁上观。你笑呀！再笑呀！旧账未清，又毁我府邸，我还没跟你清算，倒叫你死得痛快了。”
九窍在发泄不满。
闵绘周只觉得奇怪。
从在行阳境遇见不死人，对峙多次，他从未使过术法，靠装弱却能次次化险为夷。她不信，他就这样被怨灵索血而亡。
“死白面，现在脸也毁了吧，看你还招不招摇……”九窍骂着骂着，脚腕忽被抓住，他诶了声，然后是腿，再是手，整个身体被从天而降的绳索套住，猛地收紧！
铜剑铿锵落地。
不死人负着怨灵，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站立时身形晃了几下。他冲九窍露出个迷人的微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张脸完好无损，依旧丰神俊朗。”
“死白面你又骗我！”九窍被五花大绑，情绪愤怒。
他转而想起怨灵快索干对面男子的血了，由怒转笑，“怨灵索去你的血，很疼吧？你也撑不了多久了。”
男子仿佛才记起蚕食自己的怨灵，指尖在颈上划过，捻起一滴伤口上的血珠。
“确实，有点疼。”他说着，倏然捏散那滴血珠，血雾顷刻间弥漫。
闵绘周的视线一直在不死人身上，也看到了，一滴血是如何化成漫天血雾。
“九窍，莫不要忘了，世间生灵，皮囊丢弃，血丧尽，骨亦可撑。”男子轻笑，双臂拨展，石洞忽有风穿行，盈起衣袂。
血雾随风飘舞，落入他掌中凝实，化成极其锋利的小针，寒芒烁烁，飞刺向四周！
瞬间腥风血雨，怨灵消失。
九窍愕然失色。
仅用一滴血，便能徒手化器，这就是不死人的法门吗？
闵绘周看着他，长衫点点透血，唇白得，更似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