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充满戒备的小脸都写满了“好骗”两个字。
闻煜自幼就生长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艺人的表情更加千变万化、丰富多彩。
他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身众生，一群蝼蚁虚伪地推杯换盏，没什么意思。
有人会为了一个角色不惜出卖自己，到头来赢得了什么？流量和鲜花？
没意思却也有意思。
他身处其中，冷眼旁观。
狂热的粉丝、飞涨的数据，真真假假，混迹其中。
这么说，他的父亲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打造了这么一个巨大的人性试验场。
盛世娱乐出来的艺人各个都是顶流，拿奖拿到手软，光鲜亮丽背后，是被强大公关压住的种种丑闻。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难道没有意思吗？
面具人看久了，难道见到一个没包装的人。
可惜，他一样厌恶。
谁让她有闻向晨的血脉呢。
闻煜偶尔也会思考，自己人生的另一个分岔路口。
如果妈妈还活着。
他是否会正常一些。
可是没有如果。
他恨闻向晨，一样恨他出轨的产物。
什么司机的女儿，闻向晨能有这么热心肠就见鬼了。
这样单纯好骗的小女孩，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他怜悯地看向她。
这世间的规则都是人定的，规则是让那些无法制定规则的人遵守的。
底线也一样。
什么伦理道德、礼义廉耻，要是让他亲爱的父亲知道他跟他的私生女搞到了一起，他会气死吗。
气死就好了。
看惯了面具和伪装，他早已深深融入其中。
一张完美的俊脸上挂上无可挑剔的微笑，他问眼前的女孩，“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粉丝吗？
到底什么是粉丝。
关注了就是吗？
当闻煜问她是不是粉丝的时候，温漉认真思索了一番。
那些忠诚度高的粉丝会做各种事情，控评做数据修图跟对家粉丝互骂，购买他代言的产品等等。
温漉什么都没做。
只是学习就已经掏空了全部精力，她哪有心思搞那些东西。
况且，他代言的高奢她一样也买不起。
温漉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如实回答，“我关注了你。”
废话。
他天天挂在热搜上，机场、地铁的广告牌无处不在，只要上网或者出门就能看到，想不关注都难。
“只是关注吗？”闻煜看起来不大满意。
“对，我还要上课学习，没时间做别的事情。”
闻煜追问，“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过内容呢。”
他接的商务不多，工作室的号发的大部分是图片，只有零星一两条商务。
闻煜问这个做什么，温漉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诚实回答，“看过。”
“觉得怎么样？”不知何时，闻煜已经悄然靠近她，图穷匕见，俯身压低声音，面带笑意问她，“好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漉别开脸，她早已面红耳热，急需一个人冷静冷静。
也不知怎么了，闻煜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今天突然开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想知道粉丝对我的真实看法。”闻煜边直起身边重复问题，“好看吗？”
温漉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不好看你会发那么多照片出来吗？”
“谢谢你的夸奖，很受用。”闻煜勾起唇，不忘初心，“走吧，去我房间坐坐，我真的有正事。”
绕老绕去，又绕回原点，经历了今晚的“聊天”，温漉不信他嘴里的正事。
“不去。”她仍然拒绝。
“真的不去吗？”闻煜慢悠悠地调转脚尖，在准备上楼前，他说，“我其实是准备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秘密。
温漉动摇了。
她虽然并不热衷于打探他人隐私，可他人主动说的她要是听不到会很遗憾。
而且这句话吊足了她的胃口。
闻煜有什么秘密？
难道他其实有喜欢的女生，只是迫于身份，无法公开，又想找人倾诉，而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跟他住在一起，嘴又严。
她眨动眼睫，蠢蠢欲动。
闻煜看在眼里，默默等着。
等到了足够长的时间，他又张口，放了一只更大的鱼饵，“是有关你今晚问题的秘密。”
今晚的问题。
温漉微怔，她诧异于他是如何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秘密是关于这个，那不得不听了。
恰在此时，闻煜再次发出邀请，“走吧。”
女孩没了刚开始的坚定，犹犹豫豫地说，“我听完就出来。”
闻煜笑了起来，“行。”
住进这栋别墅之后，温漉还没见过闻煜房间的内部构造。
整体来说，跟她住的那间差不多，都是套间，整体的风格更为高冷。
很整洁，色系也很单一，主要是淡灰色和黑色，大部分都是冷硬的线条感。
怎么说呢，是非常性冷淡的感觉，挺符合他的调性的。
跟温漉听到的画面十分不相符，不敢想象，他在这么性冷淡的房间里做那种事。
温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等一下。”闻煜给她倒了杯水，随后打开了一个小柜子，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温漉有点热，水正好是温凉的，她快速喝了一口，燥热感下降了些，指着文件袋好奇地问了一句。
闻煜拿着文件袋走到她面前坐下，“秘密。”
温漉大脑飞速运转，她瞥了眼文件袋，鬼神神差地想，他不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吧……
不，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