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羡慕她出道一年就站在了颁奖典礼上,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着,明里暗里地向她套消息。
-你真幸运,是怎么被那位看上的?
那位。公开场合,旁人不敢直接提他的名字,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说他闲话,还想不想在这条道上混了。
李馨然露出得体的微笑,对此事,避而不谈,她不好说,因为她不知道。
因为漂亮?
笑话,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况且,闻煜从来没碰过她。
见都没见过几次。
那次晚宴,她想也许就是个意外,他太有影响力,所以随口一句话就被资方记住。
成了她的筹码。
谁也不知道馅饼哪天会砸到自己头上。
他们没说错,她是幸运的。
今晚的宴会上,李馨然从内部渠道得知闻煜也会参加,特意多花了一小时时间打扮。
樱花粉色的抹胸长裙,背后镂空,勾勒出性感的身材曲线,特意选了奶雾棕的美瞳,妩媚中又透着一丝清纯。
她想,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个乖乖女打扮,也许他喜欢的是清纯系。
给闻煜的助理传去话时,她的心跳就开始加快,带着隐隐的雀跃。
要知道,这样的高端宴会上,媒体的摄像头无孔不入,如果被拍到他们同框,妥妥引爆全网。
哪怕没发生什么,被艺术加工一番,都成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被深度绑定。
那时,她的资源更是会接到手软。
刚涉足这个行业时,她没那么多野心,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演员。
但她有了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机会,为何弃之不用呢。
李馨然坐姿端正清雅,微笑着和身边举杯的同行小花们闲聊,各个是话里有话,虚伪至极。
很快,那位的助理走过来,她抛下同伴,连忙起身迎接。
助理恭敬道,“闻先生请您十分钟后到后面的包间小坐。”
被天降的好消息砸中的她恍若做梦,说实话,在发出邀请之后,她一直忐忑不安。
总觉得闻煜会拒绝。
她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
李馨然果断推开应酬,到一旁空的休息室调整呼吸,对着镜子补了一遍妆,最后又向手腕处和颈侧喷了点香水。
整理好,她先行到助理指定的包间等待。
短短几分钟,如坐针毡,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幻想过多次他们见面的场景,然而从未实现过。
今天大抵是她的幸运日,她弯起嘴角,记住了这一天的日期。
十分钟后,包间门被助理推开,与此同时,助理退至一旁。
男人步履平稳地走进来,远远冲卡座上的女人微笑了一下。
包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李馨然放下手包,站起来的时候有点不稳,她笑容殷勤,声音甜腻得能拉丝,“闻总。”
她没叫闻先生,而是叫了闻总,后者,显然更有分量。
闻煜走近卡座,鼻尖萦绕着越来越馥郁的玫瑰花香。
大概是女人身上香水味,他没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准备好的咖啡。
坐下来后,闻煜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女人身上,仔细辨认了一番,终于从这张脸上找到了些许熟悉感,他想起了一年前那次宴会。
又跟一年前有些不同。
没了刚出道时身份转变的小心翼翼,现在,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小心翼翼。
“找我什么事?”闻煜收回视线,淡淡启唇。
最重要的是,哪怕戴着标签为“纯欲风”的美瞳,纯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欲。
短短一年,如同脱胎换骨。
名气真是个好东西,娱乐圈也真是个大染缸。
男人无声笑了下。
咖啡醇香微苦,他垂眸,喝了一口,又搁回桌面。
纯。
指腹微暖,刹那间,闻煜眼前闪过一双纯到极致的漂亮小脸,干净灵动的眸子,蓄满泪花、楚楚可怜地哀求他别这样......
心头微动,男人被陡然的杂念侵扰到,他莫名有些烦躁。
他在做一件事情时,很讨厌被打扰。
更不容许被情绪牵引着走,导致走神。
“闻总?”
女人紧张地说完一大段话,然而对面的人无动于衷,连笑意都消失了,面容微冷。
让人后背发凉。
李馨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闻煜,她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快。
无论是在媒体还是在同行前,他一直都是优雅的绅士风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情绪稳定,很少冷脸。
哪怕面对媒体提出的刁钻问题,他都能轻松化解。
李馨然毛骨悚然,恍惚间,她竟产生一种错觉。
冷脸的他才是真正的她,而微笑只是他的面具而已。
这个念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她确实害怕这个手握无限权势和资本的男人。
人人都说他是盛世集团的继承人,还有个流传范围更小的传言,就是他早已实际掌控了盛世集团,而旗下的盛世娱乐不过是他的玩具。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平易近人呢,只是观众习惯被伪装蒙蔽双眼。
陌生的女人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回过神,重新挂上公式化的微笑,“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没听清。”
他恢复常态,李馨然松了一口气,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不知道闻总对我还有没有印象,我一直很感激您当初的赏识,才让我有了如今的成就,恩情无以为报,特意来道谢。”
一口气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向男人。
闻煜没什么反应,他看向女人,口红大概是几分钟前新涂的。
“专门去邀请我,只是道谢吗?”
要是其他男人笑着说这句话,李馨然会认为是在搞暧昧,以及,某种暗示。
这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