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煜口中说出来,她不敢断定。
进来后她就把包间内部观察了一遍,安静隐秘,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而且,这次宴会厅所在的酒店是盛世集团的产业之一,安全性更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是绝佳的场所。
于是,血液上涌,她惴惴不安,望着男人俊美的面庞,试探性地回答这个问题,“不是,还想再见您一面。”
闻煜又嗅到了浓郁的香水味,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到时间了。
游戏该结束了。
“是想跟我上.床吗?”他直白的挑明让女人震惊地张张嘴巴,下一秒,她脸色骤白,如坠冰窖。
“很抱歉,如果你今天少一点香水的话,我或许会考虑。”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会让对方陷入深深的痛苦和懊恼当中。
懊恼为什么要多喷一遍香水呢。
闻煜嘴角淡笑,眸中却是一片清明冷漠,他看着她因为他似是而非的话,转眼间就陷进了另一种震惊和失落的情绪中。
他得到了微妙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给人希望又绝望的拒绝和直接拒绝当然是两码事。
说出这句话的人再清楚不过。
他觉得好玩,真有意思。
人生漫长又无聊,再没有一点消遣怎么能行呢。
他笑容得体礼貌,与女人的恐慌对比鲜明,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他起身离开。
他从小到大参加的每一场宴会都像是礼物包装上精美的饰品,迎合和奉承见得实在太多。
记住的又寥寥无几。
“闻先生,李小姐好像哭了。”金义坐在驾驶座上,启动发动机之前看了眼后视镜。
自从闻煜进了那个包间后,他就一直在外等候。
没过多久,老板就从包间出来,脸色如常。
他上前问有什么吩咐,老板说回家,并且先行离开了。
金义愣了下,他记得今晚还要去见一个合作方的啊。
他朝包间望了眼,猜到也许老板心情不大好。
没多问,他流程化地推后了交流时间,随后准备朝电梯走去,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这道连廊一样僻静,需要密码才能进入,安全系数很高。
离开之前,他疑惑包间里面安安静静,难道那个女演员已经先走了?
还没抬步,包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他看到里面出来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见到他后微怔,显然没料到外面有人。
她抬手抹了下眼泪,“抱歉。”
金义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需要帮助吗?”
跟老板有过接触的女人实在不多,身为助理,他没有那项“需要帮助老板处理女人问题”的任务。
因此,他一直认为闻煜不近女色。
李馨然哭着出来,冲击了他的想象力,老板说了什么,把人都说哭了?
女人一脸窘态,摇摇头,离开了。
金义摸不着头脑,因此坐到车上时,他一五一十地汇报自己的见闻。
老板当初说了句好话,今天又同意见了她一面,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金义小心琢磨着老板的心思,话点到为止。
宾利后座上的年轻男人闻言,极轻地蹙下眉,又很快松开。
女人的眼泪很烦人,爱哭的女人更是,他轻轻靠在皮质座椅上,烦躁地合起眼皮。
“哭了就哭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向我汇报了。”
俊脸冷淡,金义自知失言,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女人的事情不要向他汇报,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嗯,好的闻总。”
当他以男演员的身份出现时,经纪人会在身边,除此以外,金义一直跟随其后。
他对他的各项生活、工作习惯都极为了解,唯独不解的就是跟女人相关的事。
去年的慈善晚宴,他也在闻煜身边。
当他开口说这女孩看起来很有潜力时,金义微微错愕,再怎么看,这也是一个平常的、并且想要攀附权贵的崭新艺人。
然而他一向知道,闻煜说出口的话,虽然看起来是随口一说,但从来都是有目的性的。
要么就是生意,要么就是心意。
金义对面,女孩的父亲脸上堆满笑容,女孩也羞涩地低下头,他知道他们或许在想什么。
不可能的。
金义跟着小闻总七八年,从来没见过他碰过女人。
也是一见钟情?
他困惑不已,直到今天,终于找到了解释。
女人摇摇欲坠、泪流满面地走出包间时,她荣光不再,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失去了人生的重心。
她成名太早,缺乏名气相匹配的实力,一点挫折就容易从高空跌落、折断羽翼。
老板当初那样做,是在无声地毁掉她,他从来是都以玩弄人心为乐趣。
演员,也许就是一门玩弄人心的艺术。
这个念头让他立刻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他强行控制自己,平稳地驾驶着,止不住胡思乱想。
一个亲眼目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内心深处说不定早已是一片潮湿的苔藓,绝望已经消磨了他的人性。
他太年轻,又太过聪明,早慧是幸运的,也许不是。
金义不是心理学家,只是一个助理,在其位谋其正,他只要做好老板吩咐的工作就好。
其他的他不愿过多探索,想的越多越痛苦。
宾利穿过雕花大门,缓缓驶进别墅。
主干道很宽阔,另一辆黑色商务车规矩地给宾利让路。
后视镜里,年轻男人眼皮微抬,偏头,目光缓缓落在那辆商务车上。
金义默默收回视线。
听说闻董事长半年前接回一个女孩,住进了别墅。
他一次也没见过。
女孩似乎年龄不大,刚上大学,这辆商务车,貌似就是接送她上下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