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两分钟过去了。
还有三分钟。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温漉发现,闻煜的耐心实在有限,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不敢拒绝,又不敢答应,无视自然也是不行的。
这比高数试卷的最后一道题还要难解,温漉讨厌高数,也讨厌解题。
她想要热搜下面成千上万条疯狂的评论。
被无数人肖想着的男人向她发出邀请。
为什么偏偏是她。
啊,又在胡思乱想中,三分钟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绞尽脑汁的女孩额头冒出冷汗,细细的眉毛轻拧,她捏着手机,坐立不安。
镜头前,他高大英俊,西服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写满了矜贵禁欲。
疯狂而着迷的粉丝们一窝蜂涌上来,只为了远远见他一面。
然后将各个媒体平台的昵称后缀改为-见过闻煜版。
这样的男人,天生都该是站在聚光灯下的,而不是床上。
温漉曾不经意间见到过一条粉丝评论,画风突变的评论区,有人说这种表面温柔冷静的男人在床上其实最凶了。
好巧不巧,她恰好见识过,凶到搞了一半她就晕倒了。
他的味道很干净,是一股淡淡的乌木清香,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却有毒一样。
在耳边吐息时似有电流抚过敏感的神经,温漉默默并拢了双腿。
耳垂烫红,温漉还没想出解决办法,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像鬼片里,漆黑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的急促的电话铃声。
温漉一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处处躲避,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真当她是这么好捏的软柿子吗?!
人急了也是会——
犹豫三秒,最终,她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门口,解锁,开门。
是的,一进门她就警惕地将房门反锁了。
“软柿子”亲自解开了自己反锁的房门,男人高大的身形能完完全全将她笼罩,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女孩后退了半步。
“你不是考上大学了吗?”男人推开门,毫不客气地闯入她的房间环视一圈,“怎么不识字呢?”
温漉没有吭声,他两步就走到她身前,凝视着她乌黑的发顶,半小时前还出现在镜头中的男人此刻近在咫尺,“昨天晚上还抱着我不撒手,今天怎么就装不认识了?”
女孩呼吸微微停滞,她不可思议地抬眸。
丰富的小表情让男人不禁莞尔,修长的手指抬起,捏住了女孩的下巴。
巴掌大的漂亮小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他只轻轻捏了下,都没用力,这双眼眸就已经闪出盈盈水光。
目不转睛地端详着这张脸,闻煜试图找出跟自己的相同之处。
他可悲地想,让他重生一百次,他都长不出这幅怯懦软弱任人揉捏的样子。
一丁点骨气都看不到,真是他爹的野种吗?
难不成闻向晨让女人给骗了,替别的男人养了孩子,他缓缓勾唇,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只可惜闻向晨不是那种极品的傻子。
像是小猫被捏住后颈,温漉下巴被抬起,她眼睫颤抖,不敢动弹。
“软骨头。”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他盯着她的眼睛,开口。
女孩被大力钳制着,只能发生微弱的抗议,她摇摇头,“我不是。”
“哦,既然不是软骨头,那睁开眼睛看着我。”男人嗓音平淡。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硬骨头”,女孩瑟缩着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骤缩。
男人极为俊美的一张脸陡然映入眼帘,鼻尖快要抵上她的鼻尖,呼吸彼此缠绕着。
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笔直,五官立体优越,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温漉心脏骤停,眼底惶然,闪躲着目光,看向别处。
闻煜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她,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这表情都没有探索的必要。
只有软骨头的害怕无能和恐慌。
她瞳孔清澈干净,水润润的,闻煜冷不丁想到一个词-楚楚可怜。
有些艺人为了达到楚楚可怜的视觉效果,会往眼睛里滴眼药水。
怎么看都是假的。
而眼前这个,只需要盯着她看,就这幅模样的。
闻煜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如此纯天然无添加的软骨头。
有求于他的人,不惜放弃自己的膝盖和尊严,跪在地上,请求他。
那不算软骨头,是下贱。
“这么软,还说自己不是软骨头。”
他松了手,被捏住的柔嫩肌肤立刻映出一道红痕。
注视着那道红痕,男人气息微沉,声线也低下来。
她穿着的T恤衫领口略高,将锁骨盖得严严实实,大概是为了遮住痕迹。
闻煜心念一动,他抬起手指轻轻扯了下她的衣领,露出锁骨上那枚漂亮的小痣。
他指腹按上去,轻轻揉搓。
女孩几不可查地颤抖着。
“难道不是吗?”
一向温顺的小羊羔倔强地摇摇头,非常小幅度地抬高音量,“我不是。”
温漉知道软骨头是什么意思。
懦弱、软弱、窝囊、废物。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住在大伯家时,她就偷偷听见过伯母跟大伯说她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白吃白喝,真是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大伯说好在漂亮,女孩长大能靠脸挣钱。
她躲在门外,默默流了好久的泪。
给爸爸发消息说想他,爸爸说,最近很忙,你在大伯家懂事一点,等过几天回家了去接你。
她没再开口。
只有爸爸打来生活费时,伯母才会对她有几天笑脸,等到生活费被伯母一家挥霍一空,她又被四处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