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泡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噗”。
季夜瞥了她一眼。
苏夭夭立刻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那个装灵兽的笼子,似乎在说那个好玩。
季夜收回目光。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慢吞吞地往前爬了两步。
他的目標很明確。
离他最近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把剑。
剑鞘是用黑铁木做的,上面镶嵌著一颗避尘珠,看起来还算顺眼。
最重要的是,它离季夜最近,只有不到三尺远。
爬过去最省力。
季夜吭哧吭哧地爬了过去。
这具身体虽然有【劫灭战体】的底子,但毕竟还没长开,四肢协调性还在磨合期。
他爬到短剑旁边,伸出那只肉嘟嘟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剑柄。
入手微凉。
稍微有些沉,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內。
“嗡——”
就在季夜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那把原本沉寂的短剑,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
並非这剑有什么灵性,而是季夜灵魂深处那股已经刻入骨髓的剑意,在接触到剑形器物的瞬间,本能地產生了一丝共鸣。
哪怕只是一把凡铁,到了他手里,也是凶兵。
季夜没管那么多。
他抓著剑柄,费力地將其拖到了怀里,然后一屁股坐下,不再动弹。
意思很明显:就这个了,完事了吧?
“抓了!抓了!”
“是剑!小少爷抓了剑!”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好兆头!”
季震天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剑乃百兵之君!夜儿抓剑,说明他日后必是剑道魁首!有大帝之姿!”
大长老也连连点头:“我就说嘛,这孩子眉宇间透著股英气,果然是天生的剑修胚子!”
“剑修好啊,剑修攻伐第一。”
坐在贵宾席的一位青衫老者,正是之前那位讚嘆季夜气度的长者,流云宗的外门长老,此刻也抚须微笑,“老夫观此子骨骼清奇,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若是好生培养,入得圣地也不无可能。”
就在眾人一片叫好声中,一声清脆的童音突然响起。
“咿呀!”
只见苏家主母怀里的苏夭夭,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母亲的手,像个肉丸子一样,吭哧吭哧地爬向了客厅中央。
八个月大的苏夭夭,爬行技能早已点满。
她手脚並用,目標明確,直奔中央的季夜而去。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抱!”
苏夭夭张开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往季夜身上扑。
季夜眼角一跳。
又来?那种被八爪鱼缠住的窒息感,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季夜身子一歪,灵活地避开了苏夭夭的饿虎扑食。
扑了个空的苏夭夭並没有气馁。
她虽然没抱到人,但她抓住了別的东西——季夜的衣角。
她两只小手死死攥著季夜青色小棉袄的衣角,然后顺势一滚,直接滚到了季夜的腿边,把脸贴在了季夜的大腿上。
“嘻嘻”
苏夭夭抬起头,衝著季夜傻笑,露出了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季夜一手抱著剑,一手被苏夭夭拽著衣角,低头看著这个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傻丫头。
他面无表情。
但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却是无比的和谐、温馨。
“哎呀!你们看!”苏家主母惊喜地指著台上。
“夜儿抓了剑,夭夭抓了夜儿!这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哈哈哈哈!”全场哄堂大笑,气氛达到了高潮。
“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季兄,看来这门亲事,你是推不掉了!”
“来人!拿酒来!今日双喜临门,当浮一大白!”
宴席持续到了深夜。
宾客散去,季府重新恢復了寧静。
后院,臥房。
季夜被洗剥乾净,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叶婉清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儿子,眼神温柔得像水。
“老爷,你看夜儿睡得多香。”她轻声说道。
季震天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那把被季夜抓过的短剑,爱不释手地把玩著。
“是啊。这孩子,不一般。”
季震天眼中闪烁著精光,“三个月大就能抓起寒铁剑,这臂力,这体质,绝对是上上之选。再加上出生时的异象婉清,咱们季家,这次真的要出龙了。”
“出龙不出龙我不求。”
叶婉清帮季夜掖了掖被角,“我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妇人之见。”
季震天笑了笑,將短剑放在床头的架子上。
“生在这样的世道,又有这样的资质,他註定不可能平凡。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他铺好路,让他飞得更高,更远。”
他看著摇篮里的季夜,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著儿子发誓,又像是在对著自己发誓。
“夜儿,爹会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功法、丹药、灵石只要你要,爹去抢也给你抢来。”
夫妇俩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
原本熟睡的季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亮如星。
“最好的资源么”
季夜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把静静躺著的短剑上。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在隔空抚摸剑柄。
虽然这便宜老爹的眼界浅了点,但这护犊子的心,倒是不假。
既然如此,那就承这份情。
季夜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世,我不仅要横推。”
“还要把这季家,带到这沧澜界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