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明珏荒唐事迹,还有她兄长的纨绔行径一一列举。
最后得出结论:“这种纨绔真不能嫁!”
说得口干舌燥,却看清许只是红着眼眶,一眨不眨看着她。
一字没听进去的表情。
周姮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行了行了,你说,去哪儿,只要不是要见陆明珏,我都陪你。”
清许眨了眨眼,强压着唇角,生怕自己笑出来。
周姮倏地站起,头险些撞到车顶。她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下次这种事,你还是找姝儿她们好些。”
姝儿,林姝,御史家的小女儿,也是她们一块长大的手帕交。
话虽如此,周姮还是耐着性子,问:“在哪儿?我只负责送你过去,剩下的,你可不许将我供出去,我怕我娘打死我。”
马车并未直接去郡王府,也没去城北。而是在东市就被人拦下了。
东市的主街上,黑压压停着一列车马。最前头的是开路的护卫,清一色的玄甲红缨,骑着高头大马,好不气派。
被拥簇在中间的是一辆四匹马的马车,明黄色的车帷,缀着流苏,随风轻轻摇曳,威仪万分。
整条街都被堵住了,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却无人敢大声喧哗。
“这是……?”清许抬眼看去,微微蹙眉。
周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下变了脸色。
这般规制,又是从城外大张旗鼓进来,整个大周,怕不是只有长公主一人?
长公主,陛下与先帝一母同胞的姐妹,也是郡王的生身母亲。早些年就离京去了封地,十几年没回京了,怎这时候回来了?
周姮一把拉下车帘,她小心翼翼看向清许:“长公主,会不会是为了郡王府的事回来的?”
清许也是一怔。
外人不知道长公主为何离京,她还是知道些。便是为了不支持陛下北伐,跟他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去了封地,再也没回来过。
最多逢年过节,郡王跟王妃去封地看一看她老人家。
……早些年还是带着陆明珏的。后来,据陆明珏自己说,他这位长公主奶奶,不喜欢他,不让他去烦他。正好,他也不乐意去,权当省事了。
清许没忍住又掀开车帘,往车架方向望了望。
如今他陆明珏倒好。又想随军“北伐”,还是个冒牌世子。
清许看着看着。不知为何,整个心也跟着揪起。
她转向周姮,心如死灰:“完了,陆明珏好像死定了。”
周姮一听这话,却来了主意。她注视着她好片刻,突然咧开嘴,一点世家千金的姿态都没有。
“清许,我告诉你,你就趁着现在,去长公主跟前好好卖卖委屈,说一些陆明珏坏话。我保证,长公主一定会念着你的好,做主替你断了这门娃娃亲。”
清许张了张嘴。苦着一张脸:“这事要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一边是皇帝想传位给陆明珏,背后还靠着个程国公。
另一边,是极其厌烦陆明珏,眼底最容不得沙子的长公主。
“那可未必。”周姮又碰了下她的肩,“以你的才貌家世,只要你不犯傻,偏要选择陆明珏,就是你要嫁那个年轻有为的真少爷,我相信郡王府包括长公主,也都乐见其成。”
清许摇摇头,这事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