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笼外雀（六）
这些年，暗网交易有很大一部分从互联网转移到了全息世界。<18多一个维度，自由度加一，平面国也就变成了千奇百怪的立体世界。而Limbo空间比网络多了半个维度，,各种隐藏路径、后门、投影…也比网络世界复杂了无数倍，甚至交易方式都更灵活，各种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也远比网络流通便捷。<24
“大眼猴″谢小超被一帮全息警察盯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询问对面的人能不能走全息交易。
没等片刻，对面就爽快地发来个“老地方,老规矩”。3所谓“老地方”，是卖给谢小超窃听器的那位的地盘，从外面看是个小服装店，放了个老旧的虚拟人看店，卖一些出口转内销的打折尾单，生意不好不坏。但把后门移开，只要有密钥能越过那里的空气墙，就进入了一片不受监管的法外之地。<2
托谢小超的福，那位卖窃听器给他的倒霉蛋也一起被神秘黑客挖了坟，干脆“关门大酬宾”，给警察来了个买一送一，也跟着一起成了线人。1连在小服装店后面的“安全屋"也一起交了公。<7谢小超把脑袋塞进全息头盔的时候，还在不放心地跟旁边的全息警察嘀咕：“你们可得保护我安全啊，警察叔叔，那可是个会给人灌脑的怪物阿1.”健美先生似的钟时宇亮了亮手里的绝缘棍：“要是有人电击你，保证一下就给你头盔打下来,我小时候是棒球青训队的,你放心去吧！" 柏亭如看见他的手势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一抬手将手里剩的半杯美式闷了，苦得她脑门发麻，仿佛随时要裂条天眼出来。<26谢小超的“安全屋"确实安全，位置偏僻，房子周遭没有摄像头。1赵雪城靠在墙根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说话，像是在回想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联网的东西。
最后，他把车钥匙也摘下来扔给了屋里的同事，这才低声对柏亭如开了口：“谢小超自首的时候，说他是受人威胁一-所谓的"威胁'我看了，只是发了他的地址和信息，没有其他言语，时间点正好是在我们搜到窃听器之后，你怎么想？"<11
柏亭如闻言，眉心一跳，心里迅速掠过无数念头，试探地问：“您问我，是觉得逼他自首的人，就是给我们提醒有窃听器的那位吗？"<2赵雪城看着她，没接话茬。
当上司问“你怎么想"的时候，你最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柏亭如揣摩着，斟词酌句地说："暗网上最近有很多倒卖医院信息的，如果是盯着谢小超他们的人，当时用姜医生的视镜警告窃听器更合理，而不是挑衅警察--还是黑全息警的视镜。我觉得…杨师姐那天说得有道理，这个神秘黑客，会不会真跟上次那个盗号的人有关？如果是，那这位比上次谨慎了很多。"<25赵雪城未置可否，只追问：“如果确实是一个人，你觉得这个黑客是什么动机？"<1
“啊，“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过量了，柏亭如心里又是一跳，脱口说，“这几次好像都是来帮我们的，应该是好意吧？"<47赵雪城皱了下眉。<5
柏亭如当时就意识到，刚才她那句回答不符合她的智商，有装傻之嫌。于是立刻故作犹疑地“不过"了一声，借着刻意拖长的语气，她飞快地整理着思绪和语言：“这个人，姑且叫X′吧，每次出现得都非常及时。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您觉不觉得，这个X好像知道点什么？"<21）“知道什么？”
“知道这桩案子的内情一一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买精神病院的消息？暗网上的暗潮是怎么回事，以及上次那个发了一通疯就神秘消失的绑匪又是怎么回事。”柏亭如条分缕析地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这个X自诩是个纳税人代表什么的，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监控我们，或者X是我们谁身边的人……甚至我们内部的人。赵队，我能想到的就这三种可能了。" 赵雪城问她：X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联系？”“可能是不自由，可能是有前科，也可能是单纯不信任我们、有别的顾虑……我不知道，可能性太多了，“柏亭如提建议，“要不，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试试联系一下这个X，沟通一下呢？"< 2
赵雪城沉默了片刻，忽然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二队那边目前毫无进展，之前他们去申请了技术支援，请了全息网络安全专家过来，都没能追查到那个却匪的任何踪迹。至于那晚帮了我们一把的X，专家们倒是提供了一些参考一-王旭的全息设备过于老旧，以至于有些生物信息无法采集，交易时核对生物信息会出现漏洞，找准那个时机的话，盗号是有可行的。"<2柏亭如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
“专家那边给出的参考意见是，当时绑匪完全侵入了我们三个的全息舱，X通过某种未知技术手段，监控了绑匪，所以能抓住一纵即逝的时机。后来又在攻击了绑匪后，从绑匪那里剥夺了一部分资源，从中找到全息舱的漏洞，盗了你的号……”7
赵雪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这本来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但这次窃听器的事过后，我认为还有其他可能性一一如果X是我们……或者说，是你身边的人，能拿到存储了你大量生物信息和密码的全息头盔，也是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登你号的一一你私人的电子设备，有定期清理痕迹的习惯吗？"<55柏亭如不可能回答“有”。<4
她那新工位才用了不到两天，一应账号已经都是自动登录了，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8
电光石火中，柏亭如飞快地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