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汇集成细小的溪流,在吴臣的眉骨上形成小瀑布,击打着她的睫毛,从鼻尖淌下的雨水几乎堵塞了呼吸,吴臣半张著嘴换气。
雨水仿佛浇灭了一点她的躁动,但不过是饮鸩止渴。
或许是执念影响了记忆中的感受,吴臣忽然很怀念长白山,怀念上面沁人心脾的雪,仿佛只有它能安抚自己躁动的心神。
忽然,吴臣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缓缓回头向层层叠叠的遮盖上看去。
有光在叶子里缓缓转了个方向,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下一秒,忽然听到肉搏声,紧接着小哥大叫了一句,上面瞬间乱作一团。
吴臣抽剑就要缓缓向上摸,结果刚准备爬头顶就跳下来两个人,有一个甚至翻滚了一下。
胖子和阿宁看清是她,忙招手:“快跑!有两条巨蟒!”
然而还没等吴臣反应,潘子和吴邪接连掉了下来。
吴邪直接脸着地,被吴臣和胖子扶起来往外拖。
整个树冠疯了一样的剧烈颤动,潘子退后几步,举著枪瞄准树冠。
几瞬间,小哥便十分灵巧地顺着树干跳了下来,同时身后跟着一个水桶一样粗的蟒蛇,一人一蟒蛇直接砸进了泥水里。
吴臣右手翻起,直接暴起向那边跑去,几道银光击打在蟒蛇身上,但它的鳞片跟盔甲似的,五道钢叶下去只有一道嵌进了肉里。
同时身后,潘子也和另一条蟒蛇缠打了起来。
吴邪大叫了一声“小臣”,就眼睁睁看着她直接骑在了那条蟒蛇身上,剑从下向上一挑,直接撬碎了鳞片,死死扎在蛇肉里。
那条蛇张著嘴惊叫一声,整个身体都拧了起来,活像案板上的黄鳝,蛇腹弓起又用力一拍,想把吴臣砸个半死。
但吴臣是个狠角色,一手死死抓住向下扣进蛇肉里的剑柄,大喝一声顺着蛇甩动的力道把住剑向下甩,一下子血肉横飞,数十道鳞片化作碎片,生生刨了近半米的口子,被蛇甩飞了。
吴臣落地一个翻滚躲掉蛇尾巴,继续向前冲,小哥已经爬上了蛇头,双腿死死夹着蛇头固定,正用力地拔自己的黑金古刀,但蛇疯狂起来简直四处乱撞,直接盯着他往附近的岩石上擦,想给他挤烂。
【般般!快!队友狂暴!】
吴臣找准自己刚划开的位置,又跳了上去。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身体爆发出浑厚又强大的力量,脑中叫嚣著疯狂。
剑再次插入蛇身,另一只剑同时从侧方插入蛇腹,向下一搅,疯狂地向下捅想给蛇割个对穿,巨蟒痛得抽搐了起来,身体反复卷曲甩动。
吴臣死死抱住蛇身,发了狠地割蛇腹,忽然韧劲的触感一断,腥臭味扑鼻而来。
蛇头处,小哥爆发出了比之前更为可怕的力气,拔出黑金古刀,凌空跃起,黑金古刀连着他的体重和爆发力向下狠狠一扎,将蛇嘴钉在了地上,身体本能地甩动。
吴臣滚落在旁边,一脚踹开蛇腹,顺着自己刚割出来的豁口向下狠狠地划了过去,蛇的内脏叽里咕噜掉了一地。
蛇一下子就没有了力气,只剩肌肉本能地抽搐反应。
吴臣和刚落地的小哥对视一眼,脱力一般地走到蛇七寸的位置,挑开鳞片用两把剑开始割。
直到七寸处的蛇骨也被击断,整条蛇才彻底软了下来,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小哥踩着蛇头把自己的黑金古刀拔了出来,这时候两人多看了对方两秒,都感觉狼狈得要命。
小哥甚至可以说是惨了,肩膀上好几个血洞,一看就是被蟒蛇咬过的,还有豁的痕迹。
吴臣退后一步,往吴邪那边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完蛋了,只见那里哪还有人?只有蟒蛇一路横冲直撞的痕迹,以及数道弹孔。
两人立即顺着痕迹追去。
翻过几株大树,就闻到了一股清冽的味道,前方有瀑布的声音。
吴臣和小哥追到这里,就见到了坐在岸边的几人,旁边的石滩上还有几道蛇血,却不见尸体。
吴邪看到浑身是泥完全分辨不出样子来的吴臣,惊道:“小臣!你有没有受伤?”
说著就要朝她奔来。
吴臣摇摇手,和小哥一起走到他们身边,也不管石头硌不硌人了,靠在了原地休息。
吴臣被吴邪扶了一下,问:“蛇呢?”
胖子见他俩追来,松了一口气,跟他们说刚才的事情,也说到了野鸡脖子蛇。
他扭扭自己酸痛的肩膀:“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被逼急了小宇宙爆发一样,忽然力气变得贼大,潘子差点给那条蛇杀掉,你们那条呢?也跑了?”
吴臣摇头,开始往下摘背包,猛灌了几口水。
“费了好大劲,杀掉了。”
胖子叹道:“不愧是你俩啊。”
集体狂暴后,每个人都疲累异常,四零八落地躺在石滩上,只想把自己的气喘匀了。
阿宁嫌弃一身泥,到瀑布边捧起水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泥,吴臣遥遥看着她,正要收回自己手里的一堆武器。
忽然瀑布后一道红光闪过。
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野鸡脖子被击到了瀑布边的石壁上,整条蛇都蜷曲在了一起,徒劳地咧著蓄满毒液的毒牙。
阿宁浑身一阵虚汗涌上,一屁股摔坐在原地,瞪着眼睛看那条仍在挣扎的毒蛇。
所有人都吓得后背出了把冷汗,看着突如其来的这幕,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阿宁离瀑布太近,野鸡脖子飞出来的角度正对着她的脖颈。
如果被咬到脖颈,他们手里还没有血清,几乎是必死无疑。
胖子也有些侧目,上前打算扶吓软了的阿宁起来,结果就见阿宁扶着地自己颤巍巍站了起来,拔出大腿上绑着的匕首,顺着七寸狠厉地划了下去。
掉到地面上的蛇身仅蜷缩了几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