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至正空,卫东坐在议事厅的最高位,铅灰色的头发藏进王冠里,几缕调皮的碎发搭在耳边,中和了他身上的戾气。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头身分离,血正顺着断面流了一地,染红了一众大臣的鞋底。
冰冷的液体顺着脚底窜上脊梁骨,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坐在位置上,大气不敢喘。
国王的宝剑插进地板,他把下巴搁在剑柄上,眼角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诸位还有什么不满,不妨今日一并说出来,朕也好一一解决。”
卫东特意咬重了“解决”两个字,眼神轻飘飘的扫过恨不得缩成鹌鹑的大臣们,像是在考虑拿谁开刀。
看过一圈后,他把目光落到了后面一个瑟瑟发抖的子爵身上,嘴唇轻启,露出毒蛇的獠牙:
“费凯撒子爵,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费凯撒子爵猛的匍匐在地,冷汗不受控制的滴在手背,颤颤巍巍的开口:
“依臣所见,陛下此举实乃妙计。”
“原来如此。”卫东绕过血泼,走到子爵跟前,沾著血的剑压在他的背上,故作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在骗我吗?”
“臣,臣”
后背是铁剑的冰冷,沉重的金属压的他喘不过气。
汗液流进眼里,刺激的费凯撒流下眼泪,只觉死神近在眼前。
他就要死了吗?
突然,挡住阳光的影子撤开,背后的重量减轻。
国王走了。
子爵依旧僵著身体不敢乱动,直到卫东拖着剑走出议事厅,他才劫后余生般瘫倒在地。
费凯撒看着大开的门,和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止不住后怕。
陛下好像变了,变得更狠也更果断。
羊皮鞋踩在丝绒地毯上,鞋底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弱不可闻。
422星星眼的坐在卫东的左肩,语气崇拜:“宿主,我们任务又走了一大步,距离胜利不远啦!”
它已经可以想到自己走上统生巅峰,成为系统部ceo,迎娶超级有钱大富统的美好生活了。
“还是联络不到你上司?”
卫东扶住兴奋的快要从他肩上滑下来的422,脚步不停的赶往卡莱文的寝宫。
“对不起宿主,是我拖你后腿了。”
422越说越是底气不足,愧疚的流下两道面条泪。
它可真是个没用的统,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了。
嘤嘤嘤。
“正常,毕竟过去和未来不能同时存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个fuyr,哪里还容得下另一个?”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卫东也到了卡莱文的寝宫门口。
一座简陋到不符合皇帝情人身份的宫殿。
他理了理袖口,屈指敲响大门。
片刻后,有脚步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卡莱文温顺的眉眼。
她略微惊讶的看了卫东一眼,又重新垂下眼帘,恭敬的打开殿门:
“问陛下午安。”
卫东抬腿进了里间,坐在唯二可以落座的凳子上,眼神直白的盯着身后跟过来的卡莱文,二话不说就直接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卡莱文斟茶的手一顿,父亲的训诫还犹在耳边。
“卡莱文,你要记住你唯一的使命就是嫁给皇帝,然后诞下皇孙。”
茶水很快漫过杯沿溢到桌子上,裙边被茶水洇湿,她才猝然回神,匆忙拿手拂去桌面上的水。
“抱歉陛下,妾”
一只手帕递到眼前,卡莱文顺着手臂看向过去,撞进国王樱粉色的眼里。
这是她第一次抬头正视所谓的丈夫,他比想象中更俊美,也更理性。
和她想象中的暴君有所出入。
卫东把手帕强塞进去卡莱文手中,在他愣神之际,继续加码:
“朕要对塞涅斯顿家族出手,卡亚必死无疑,杜莱太过傲慢,又难成大器,朕主意将家主之位交到你手里。”
“卡莱文,你敢接这个烂摊子吗?”
“妾不过一介妇人,怎么敢接此重任。”卡莱文压下心底的悸动,两手紧紧教练,“而且就算妾愿意,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她不知是在说服卫东,还是在说服自己。
“卡莱文,朕只问你敢与不敢?其他的自由朕解决。”
“”
急促的呼吸回荡在狭小的寝宫,卡莱文从出生起就被作为联姻的工具培养,所有人都告诉她,她要符合淑女的样子,才能讨男人欢心。
可为什么非要讨男人欢心呢?
她不愿意。
她时常会羡慕兄长,有自由出入府邸的权利,人生不必拘于方寸之地。
宫廷礼仪她看一遍就能记得一清二楚,交际的舞蹈动作她能分毫不差的复刻,她的能力不比杜莱差,她为什么不能争上一争?
争一个作为人活下来的权利。
“扑通。”
卡莱文跪伏在地,双手交叠,头枕在手背,是君臣礼。
“臣,谢陛下厚爱。”
卫东双手扶起卡莱文,唇角勾起笑容:
“从现在开始,皇宫里再没有情妇,只有国王亲封的监察官。
卡莱文接下来为自己活一次吧。”
解决了监察官的事,卫东又拖着身体回到寝室。
他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到书桌前。
卫东趁著卡亚重病期间,对着圣曼德的朝堂上下大刀阔斧的改动,不仅筛掉了一批卡亚的眼线,也初步改变了大臣们的态度。
至少现在没人敢明面上跟他对着干了。
国王失去的权力在慢慢回笼,他又重新拿回了兵权。
并且他手里还有一支只听命于他的亲卫队,可谓大权在握。
卫东看着奏折上最新的战况,以及帕满珂城主的求救,在后一章上盖了戳。
圣曼德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而首都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