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绒地毯铺满走廊,偌大的6楼安静且昏暗,连只蚊子都没有。
褚聿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紧了紧身上的隐身斗篷。
“找个地方藏好。”
他扭头对安平吩咐道。
“好。”
安平应下,瘸著腿躲到远处,伸手比了个‘ok’。
“咚咚。”褚聿屈指敲响木门,紧接着躲到一侧,双手紧握长枪。
“”
无人作答,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安静。
不在?
还是想瓮中捉鳖?
褚聿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相框,卡在办公室外的墙上。
【定格在未来的相片】,和【回溯的圣人之眼】功能相反,后者可以看到的是过去,前者可以看到的则是未来。
相框停在哪里,它就会从哪里的未来随机截取一幕,呈现在使用者眼前。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水波纹荡开,未来的画面徐徐展开:
〖院长办公室内的桌椅板凳经过暴力拆卸,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褚聿被手术刀贯穿肩胛骨,整个人钉在墙上,额头裂开一条缝隙,纯白的眼珠隐约可见。
由无数具尸体缝合而成的巨大怪物挤在办公室内,伸向他的魔爪被细密的丝线捆住,停滞不前。
丝线另一头是嘴角溢血的安平,他吃力的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扣进地板里,指甲盖翘起。〗
褚聿当机立断的回身,拉起安平的手就往楼梯口跑。
马陆数量再多,对付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相框里的故事几乎指向了必死结局。
二选一,选哪个,褚聿还是清楚的。
安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跟在大腿哥身后,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可褚聿忘了未来之所以被称为未来,就是因为无法改变,无论走上哪条路,都会通往同一个终点。
两人刚一靠近楼梯,就听到了咀嚼混合著血肉粘连的吧唧声。
体型庞大的怪物垄断了连接楼层的平台,缝缝补补的身体像失败的艺术品,针纹走势粗糙,相邻的皮肤颜色大相径庭。
它手里抓着几只马陆,贪婪的往嘴里塞,哪怕皮肤被毒液腐蚀,也不肯停下。
【探灵家】像台坏掉的蒸汽机,嗡嗡响个不停。
会死!!!
褚聿无声后退,却不知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攥住他的脚腕,将他往前一扯。
他因为惯性向前一扑,隐身披风却还留在原地。
这一下让褚聿彻底暴露在缝合怪面前。
糟了!
缝合怪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意犹未尽的抬起脑袋,盯着送上门来的新鲜食物,舔了舔嘴唇。
好香。
“跑!”
褚聿一把扛起安平,飞奔向院长办公室,也是顶楼唯一的藏身之处。
冥冥之中,无形的大手在推着他们走向既定的命运之旅。
“一会儿打起来,你趁乱跑出去,去找早晨在食堂见过的那个神经病,要快!
如果找不到,就等午饭的时候告诉他,他猜错了。”
褚聿把安平抵在门边,将桌椅板凳都堵在门口,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脚下的地面震颤,天花板上的粉尘洋洋洒洒的落下。
木门吱嘎一声打开条缝隙,贪婪的眼睛望向褚聿。
安平脸色发白的倚住墙壁,手掌捂住口鼻,只见褚聿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不用管我。
他借着挡门的物品爬到和大眼睛等高的位置,一枪刺下。
门外的怪物惨叫一声,怒不可遏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满心满眼都是报复眼前这个胆敢伤害他的人类,丝毫没注意到已经摸到门边的安平。
快、走。
在褚聿的眼神催促下,安平夺门而出。
预备人质的走了,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到怪物身上,三两步爬上缝合怪后颈,枪杆子捅穿了它的喉管。
“吼!”
缝合怪惨叫着,手掌抓向颈后,将褚聿甩下来。
后背的脊梁骨重重磕在地板上,骨头咔嚓断裂,他猛的咳出一口血。
拼接的拳头如风般落下,褚聿含着满嘴的血滚向一边。
拳头砸在地板上,豆腐渣工程的房子当即剧烈晃动,头顶的吊灯砸到怪物背上。
缝合怪恼怒的抓起吊灯砸向褚聿,水晶灯碎开,有一片恰好扎进他眼里。
痛麻痹神经,他稍一愣神,怪物的攻击就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
褚聿没法,只能见缝插针的调整状态,攻击一刻不敢停,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一旦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又一轮攻击后,长枪从怪物心口回到手中,褚聿顶着一脸血,仅剩的那只眼睛观察著缝合怪的动作。
那怪物却停下攻击,没由来的抓挠身体,皮肤上的缝合线根根崩断。
突然,一双苍白的手从裂口中挣脱而出,医生的服饰染血。
她们像刚刚分娩诞生的孩子,不舍得滚出母体,身上尽是血和腥。
不知是该叫她还是她们?
毕竟这是长在一起的两个。
医生1号赤脚踩在地板,“羊水”顺着身体淌下,背上背着个一模一样的医生2号。
锋利的手术刀从手中射出,擦过褚聿的手臂,在衣服上划开道口子。
他依靠着仅剩的一只独眼勉强躲避攻击。
可先前和缝合怪对打中,消耗巨大的体力无法弥补,加上重伤在身,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慢。
不知道是汗还是血,模糊了他的世界,一把手术刀准确无误的插进他的肩胛骨,将他钉在墙上。
褚聿艰难的仰头喘息,手还没摸上手术刀,另一把也插进他对称的一侧,让他彻底不能动弹。
食物固定后,医生还想上前补刀,缝合怪却不耐烦的将她们抓进手里,囫囵吞下肚。
身上的缝合线自动补全破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