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妈妈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这段时间你跟着爸爸,好不好?”
“褚宝,你别怪爸爸,我没了你妈妈真的活不下去。
“小褚,以后叔走了,让你葛姐带着你混,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褚队”
离开,所有人都在离开。
告别这一课,他学了太多次了。
到底要多久才到头?
褚聿浑浑噩噩的沉在海底,身上的伤口在盐水的浸泡下发白外翻。
湖面波光粼粼,好像触手可及,但褚聿伸出手,却怎么也碰不到。
就像他的世界,永远离美满差一步之遥。
“哥,哥?”
腼腆又结巴的声音响起,安平顶着厚重的刘海,笑的时候虎牙露出来。
褚聿想伸手勾勾他的下巴,就像符禺夸赞自己一样。
可眼前的画面却陡然一变,安平裹了满身满脸的血,那颗虎牙看不到了。
“哥,我走,走了。”
他的身影在海水中淡化,逐渐退出了褚聿的视线。
褚聿徒劳的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留下。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褚聿呐喊出声,比海水先一步灌进来的是不甘。
他把咸腥的海水咽下,又还以同样的泪。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如此两厢相抵,能放过他了吗?
水波滑动,有一只手自上抓住褚聿空荡的手掌,拉着他向海面上游去。
褚聿眯起眼去看拉住他的人,可阳光挡住那人,他看不清。
符禺?卫东?还是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
他颓然的想着,在被带出水面的那一刻,眼中模糊的面容才真正被看清。
那人剑眉星目,眉尾点了一颗黑痣,脸色很冷。
是‘褚聿’。
原来救自己的是自己啊。
褚聿突然没缘由的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眼泪混在其中。
‘褚聿’皱眉按住他发癫的动作,双手箍住他的肩膀:“你脑子泡傻了?”
“没有。”他望进‘褚聿’幽蓝的眼睛,声音平静:“你代替我吧。”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认真的,我求求你,代替我吧。你不是也想留在这里吗?”
‘褚聿’盯着他心如死灰的表情,一巴掌拍上他的脸,褚聿的脸颊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
“你个蠢蛋犯傻别拉我!”‘褚聿’烦躁的把头发捋到脑后,语气嫌弃道:
“我过去真是你这副傻蛋样?”
“不能吧,我没这么差劲吧?”
那人绕着原地来回踱步,看着褚聿引颈就戮的模样,心底腾的窜起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别摆着张死人脸,谁欠你的你就杀了谁,凡是让你不开心的,让他闭嘴不就好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
‘褚聿’扯住他的衣领,眼中的幽蓝比大海还深邃:
“我们本质上都是一个人,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褚聿,没有人规定救世主必须完美,你先是人,再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喜怒哀乐是你的权利,你可以为了心中的正义挺身而出,自然也可以因为权衡利弊而放弃。
同样,没有人能一直成功,失败是一条必经之路,你早晚会走上去,何必那么抗拒。”
他站起身,一步步退到海边,张开手臂,任由海风吹拂而过。
天空一碧如洗,耀眼的日轮高悬。
“我比你大10岁,也算是你的长辈了。
自家小孩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大人的,总该替你讨回来。”
幽蓝坠入海底,水面溅起浪花,星星点点的亮色落进褚聿掌心。
此时的副本内,被钉在墙上的男人指尖颤动,在缝合怪的攻击落下前,三只眼睛同时睁开。
纯白的天眼将怪物的弱点暴露无遗,怪物则因为恐怖的威压被定在原地,不敢上前。
一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能量本源?
‘褚聿’快准狠的拔下肩胛骨上的手术刀,闪身至缝合怪身后,枪头捅进它肥大的肚子里,握住枪把来回搅动。
缝合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非男非女。
它的后腰破了个大洞,浑浊的血混著青紫的尸体流出来。
先前与褚聿对战的姊妹医生虚弱无力的趴伏在地,血色的医生服饰盖住后背的医生2号,医生1号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龇牙咧嘴的恐吓。
缝合怪像失去支撑的皮影,瘫软在地。
‘褚聿’慢悠悠的走到姊妹医生面前,他对着趴在地上的1号晃了晃手术刀:
“我这个人不喜欢平白无故收礼。”
“还给你。”
钢制手术刀穿透2号的肩胛骨,昏迷中的怪物被疼痛唤醒,无力的叫喊。
她颤巍巍的抬手握住露出的一截刀把,却不是为了拔掉刀刃。
反而将刀子整只扎进肩膀里,诡异的眼中似有几分哀求。
伤害她。
“呵呵!”
1号听到2号的惨叫,匍匐著用血污的手攥住‘褚聿’的脚腕,“放过她,杀,杀我。”
他盯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琼瑶剧里,拆散有情人的恶婆婆。
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举起长枪贯穿了两人的头骨。
世界安静了。
‘褚聿’合上她们的眼睛,靠近装死的缝合怪,将它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还没消化干净的马陆尸体,奇形怪状的npc
秘书也在里面。
掏出来的越多,缝合怪的身体就越小,到最后,怪物几乎变成了正常人大小。
‘褚聿’瞧着眼前严重缩水的boss,脑海中自动匹配到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