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鹿听到几人承诺不会再四处走动,身体松懈了下来。
还好说了出来,不然她真害怕哪天她一醒过来身边空无一人了,都害怕是被那条蛇给吃了。
“不过,南小姐,你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谢雨辰的话像是掉落在湖面的一块石子,惊的周围瞬间寂静无声。
“南芷鹿,你的眼睛…”
无邪抬起手在那双无神的眼睛前轻轻挥动。
没有反应。
她看不见了。
无邪脑海中本就绷紧的弦像是断了一般,眼前人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她是怎么撑到他们来的…
脚腕被匕首剜出的几处血洞,浑身被蛇咬过的痕迹,还有几乎贯穿腰背的伤口…
南芷鹿,你运气真的太差了…
无邪心底无比的酸涩,还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心疼。
“好姑娘忍着点啊,让瞎子看看你这双眼睛。”
黑瞎子此刻也收起了嘴角,眼镜后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南芷鹿明显能感受到一双夹杂着血气,还有烟草味的手撑开了她的眼皮。
无神的双瞳此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双被毒素噙满的瞳孔,原本正常的眼白似乎在渐渐消散,黑色的网状清晰可见。
“各位,劳烦后退几步,等会别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无邪不知道黑瞎子什么意思,正想问出口,就被谢雨辰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黑瞎子感受到几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些。
“南南啊,跟黑爷说说,眼睛除了看不见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黑瞎子嘴上说著话,另一手却将鼻梁上的眼镜褪了下来。
此时的南芷鹿明显能感觉到黑瞎子强烈的注视感,连带他说出的话的热气都全部喷洒在她脸上。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紧紧笼罩着她。
“好像没有,只是看不见。”
脖子后的大手轻柔又不可忽视的固定着,南芷鹿被他这么束缚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黑瞎子脸色格外的认真严肃,但回应的声音却格外温柔。
摘掉墨镜的眼睛清晰的看到南芷鹿瞳孔里丝丝流动的活物,不像蛇毒,更像钻进了其他东西。
黑瞎子重新戴上眼镜,松开了手上的动作,离开的时候又轻轻蹭了蹭染上粉色的脸颊。
等他起身,无邪急不可耐的走了过来。
“黑爷,你发现什么了吗?”
黑瞎子扭头瞥了一眼无邪,轻声笑了一下。
“她眼睛看不见不是因为蛇毒,是钻进了其他东西,而且是活物。”
“活物!”
王胖子控制不住的喊出声。
“会不会是野鸡脖子?”
无邪想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南芷鹿也被野鸡脖子咬了。
“不是,她体内没有野鸡脖子的小蛇。”
谢雨辰语气肯定的出声。
“还是那条大蛇?”
“腰上的伤口没有毒素的痕迹,应该不是。”
谢雨辰继续回答。
“这得让她自己想想,是不是还遇见什么了。”
南芷鹿也一脸茫然的听着几人说话。
不是蛇毒,也不是那条大蛇…
“是尸毒吗?”
南芷鹿轻轻开口。
“尸毒可不像你这样,只毒眼睛的。”
黑瞎子靠在她旁边的石壁上,给她解释。
“妹子,你还碰到死人了?”
“嗯,不少。”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似乎过了许久,南芷鹿从记忆里翻出一幅画面。
海底墓那次!
阿宁给她注射的液体!
“阿宁,她在海底墓给我注射过一种未知的液体。”
“阿宁?!”
“好家伙,到最后还是那臭娘们搞得鬼!”
王胖子一脸的愤恨。
“你知道她给你注射的是什么东西吗?”
南芷鹿轻轻摇了摇头。
“我当时跟小张先生说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之后在医院检查也没查出来什么,我就没再想了。”
“我在沙漠的时候也问过她,她什么也没说。”
几人听完南芷鹿的话,也差不多能确定了,她的眼睛变成这样跟那未知的液体脱不了干系。
“但是阿宁死了,咱们现在也找不到人问啊!”
阿宁死了?
南芷鹿脑袋里嗡嗡的。
阿宁她就这么死了!她还停留在她们见到画面呢,现在,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就像跟她一起掉进水里的几人,好像再也见不到了。
“小姑娘不能常哭,年纪大了容易老花眼。”
南芷鹿感受到一股柔软的东西轻轻擦拭着她的眼睛。
“谢谢。”眼镜先生。
“你黑爷身上可没这这么干净的东西,花爷赞助的,等出去感谢他吧。”
南芷江抬手接了过来,摸起来像是一张帕子。
“嗯,好。”
听到南芷鹿乖乖的应下,黑瞎子起身的时候嘴角似乎轻轻上扬了一下。
还挺听话。
——
几人又待了两天。
南芷鹿身上的伤口也不怎么渗血了,虽然力气恢复了一些,但疼痛感还在日益加重。
“今天她必须离开了。”
谢雨辰当着几人的面提出这个事情。
“好,准备一下,你们赶紧出发。”
无邪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两天虽然她体力渐渐恢复,但依旧虚弱的要命。
“不要怕,黑爷跟小花会把你安全送出去的,你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