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概只有在临死前,才会放弃所有执念。
开始向善……开始后悔。
他也许会反思自己这一生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
艾易斯大抵就是如此。
本来无时无刻想着获得弥娅来献祭,召唤不死亡灵。
然后夺取他的力量。
现如今,他清楚自己要死了。
宁愿弥娅好好活着,也不愿不死亡灵降临世间。
人啊,真是矛盾,真是复杂……
祁树站在原地,白雾让他的表情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他没有上前,而是目光落在艾易斯身上。
后者也望向他,点了点头。
他的喉咙已经干枯地说不出多馀的话,血液还在流逝。
祁树确实有办法救他,可没必要。
艾易斯本就是十几年前就该葬身火海的人。
被死灵法师强行复活。
背负着复仇的执念活了这么久,如今这般落幕,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弥娅我会保护好,这用不着你来提醒。”
祁树把手中的勇者之心换成蛇之吻。
艾易斯看着他,露出苦涩的笑。
他释然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很久没了动静。
而分身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以后我才是真正的艾易斯!”
他说着,‘艾易斯’三个字咬得极其之重。
似乎他早就想这般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在祁树看来,这一切都有些荒诞。
倒象是忠心耿耿的猎犬反咬主人一口。
又象是被操控的傀儡挣脱了丝线,反过来撕碎了操控者。
可笑又可悲。
‘闪现!’
祁树为艾易斯感到悲哀,同时发动了蛇之吻的技能。
他不能让这个盗版艾易斯活着出去。
如果他活着,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严重的后果。
最好就在这白雾结界当中解决。
“滚开!”
眨眼间,祁树的身影就接近了分身‘艾易斯’,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只得大骂一句,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猛地后退两步。
分身艾易斯眼神如冰。
咬牙切齿,嘴唇微动。
好象在说不讲武德。
他压下怒火,手忙脚乱地从黑袍口袋里摸出一枚种子。
“腐败之种,该展示你的价值了。”
艾易斯阴狠狠地说道。
一枚有些发紫的种子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种子瞬间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紫色的气体缓缓飘出。
祁树依旧冷静,神色未变。
手中武器再次变换。
勇者之心出现。
他望着气体正在缓慢地漂浮,目标对准自己。
而艾易斯象是被隔绝了一般,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看来他应该能控制腐败散播的方向……’
祁树想着,静静看他表演。
自己可是免疫腐败的,所以他的这个底牌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可惜……艾易斯并不清楚。
这就是他的仰仗。
“哈哈哈……吓傻了吧?居然开始发呆!”
艾易斯的狂笑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戏谑。
“难不成是怕了?”
他已经开始想到祁树中了深层腐败之后,变成疯子把领地居民杀光的景象。
他胜券在握。
“我和他不一样,我从来不会尤豫。”
“所以活下来的是我。”
艾易斯继续说道。
自顾自地说着。
根本不在乎祁树听不听。
在他看来,原本的艾易斯就是太过多愁善感,太讲所谓的道德。
要是早一点到处散播腐败,早就召唤出不死亡灵。
而他没有……导致现在只剩下一具尸体。
“巧了,我也不会尤豫。”
祁树笑了笑。
说话间,紫色的腐败气体已经缠上他的四肢,瞬间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祁树甩了甩头,眼前一道道淡蓝色弹窗出现。
【免疫腐败】
【免疫腐败】
【免疫腐败】
提前打好的od发生作用了。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不然战斗当中在临时加之肯定来不及。
“如果你引以为傲的底牌对我没用,那你猜猜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祁树提着勇者之心,慢慢向前。
完全无视紫色的腐败气体。
走在其中象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悠然自得。
“你……你怎么回事?!”
艾易斯十分吃惊,手指不停地颤斗。
他先是低头盯着掌心的腐败之种,又抬眼看向那紫色气体,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能确定腐败成功散发。
但他怎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这家伙能完全无视腐败。
要知道腐败可是空岛当中最为严重的灾害。
比起干旱、水灾、虫灾都要严重。
它能轻易腐蚀生物的肉身,扭曲心智。
把活生生的人或者异兽变成毫无理智的疯子。
但……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对方不是正常人?
已经死了?
“不……不对!”
艾易斯慌了,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我才是死灵法师,要是他死了,我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信邪地再次催动腐败之种。
气体飘出,除了一股恶臭以外。
他并没看到任何效果。
“该死!还真不怕!”
艾易斯望着表情平静如水的祁树,想到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