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街的晨光渐渐爬高,透过废弃民宅的破窗,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
玩笑过后的院子里,气氛暂时归于平静,四人也都各自找了角落休整。
一个个表面上看似没事儿人一样,心底里,却都翻涌着各自的思绪。
肖管靠在墙角,后背贴着微凉的砖石,无意识地把玩着兜里的冥石和冥王令。
黑衣内的小黄衬衫,金紫纹路正悄然流转,与怀中的冥石冥王令隐隐共鸣,幽冥之力流转周身,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怅然。
他刚才差点就说出口了。
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在林跃儿那双似水的眼睛的注视下,几乎就要冲破喉咙了。
可她那句“只是开玩笑”,就像一盆冰凉的水,浇灭了他刚鼓起的所有勇气。
是啊,她只是把自已当哥哥。
肖管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那股子沉稳劲儿。
这样的女孩,心里装着寻找堂兄的重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考虑儿女情长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已把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
幽冥祭坛的线索还没眉目,蚀灵刃的熔炉,也还剩下三座。
天魔教已经在暗处窥伺,还有二叔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阿腻大哥的踪迹,也尚未可知,不知道赶到了何处了,在南疆大森林里有没有碰到什么危险。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啊。
可是啊!肖管的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林跃儿的模样。
那份悸动,就像春天的藤蔓啊,悄悄在心底蔓延着。
你越是压抑它吧,它越是疯长。
肖管闭上眼,运转起《幽冥心法》,幽冥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试图平复这纷乱的心绪。
算了
只要能护着她,和兄弟们平安完成这次任务,只要她能一直笑得那样温暖,做哥哥又何妨?
不远处,叶少陵正坐在木柴堆上,亮银狂战斧斜靠在身旁,斧刃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全是刚才的“插曲”。
“哎!真是可惜了啊!”
叶少陵在小声的嘀咕着,又忍不住偷偷的瞥了眼不远处在整理挎包的林跃儿,又看了看墙角修炼的肖管。
哎呀我靠!刚才那氛围多好啊,肖管那脸红心跳的模样,明显是动了真心啊!
还有跃儿眼底的那点期待,他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怎么就突然变成“开玩笑”了呢?
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这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
在他看来,喜欢就说,想在一起就并肩作战,哪来这么多藏着掖着?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当初在肖家第一次见到盈盈的时候,他不也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跟盈盈说话都结结巴巴,连对视都不敢吗?
要是换成他和盈盈处在这情境里,估计比肖管还怂。
按照肖管那性子,能鼓起勇气差点说出口,已经够不容易了。
林跃儿心里装着找堂兄的事,或许确实没心思考虑这些,也情有可原了。
“哎!”
叶少陵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不纠结这儿女情长了!眼下还是先把恶鬼教的事儿办利索喽,等端了他们的老巢、帮跃儿找到堂兄、帮子烫找到魔王,到时候再好好跟他俩说说!
抛开这些八卦心思,叶少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任务拉回了。
尽管半步皓月境的实力让他信心倍增,但劈天二式?裂空的威力似乎还没完全发挥出来。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夜袭传信据点的机会,再好好地练练手!
一想到又能跟伙伴们并肩冲阵了,他就浑身热血沸腾。
就是
他嫌弃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衣服。
穿着这身衣服,实在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罢了。
如今的叶大少啊,可不一样喽。
师父的期许、老爹的牵挂,还有盈盈在肖家踮着脚送别时,眼底藏不住的不舍与期盼,都像滚烫的光,牢牢刻在他的心里。
这些沉甸甸的期待,是他挥斧的底气,更是他必须平安归来的执念。
他攥紧亮银狂战斧的斧柄,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辜负!绝不能让等着他的人失望!
“等解决了恶鬼教,回去了我一定要带盈盈去尝尝北帝市最正宗的当地特色!”
叶少陵在心里默默许诺,握紧了亮银狂战斧的斧柄,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苑子烫盘膝坐在院子中央,双手合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
他看似在潜心修炼,实则精神力一直留意着不远处三人的动静。
肖管的怅然、叶少陵的坚定、林跃儿的轻松,都被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能感觉到肖管对林跃儿的心意,也能察觉到林跃儿眼底深处的那份期许。
那个自称北帝林家大小姐的女孩,身上或许还藏着太多的秘密呢。
她的身法、她的灵能、她对巫云街地形的熟悉,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与隐世家族身份不符的沉稳与警惕,都让苑子烫心中存有一丝疑虑。
可昨夜在废弃仓库,她奋不顾身挡在三人面前的模样,救三人逃出生天的情景,又让他无法将她与敌人划上等号。
苑子烫轻轻叹了口气,佛力灵能在体内缓缓流转,与毒蛛纹路碎片愈发契合。
要说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师伯无量佛的安危。
那缠身的魔气一日不除,师伯就多一分危险。
还有幽冥祭坛的解封,关乎华夏无数生灵的安危,他们也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打败恶鬼老祖,阻止这场浩劫!
至于林跃儿的身份,苑子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