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通天之梯
凯尔达带着艾芬索和柯恩在凯尔塞壬里绕了一个大圈，从偏塔沿着城墙走到了对面最为高耸的城墙塔。
最后，三人来到了城墙塔的底部。
凯尔达轻车熟路地对着一扇被冻得死死的木门连踹几脚，最后硬生生将木门踢开，冰碴子随之落了一地。
他又一次以伊格尼之印点燃了壁灯，眨眼间这间巨大的房间就被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中间一个被白布盖住的庞大物体，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似乎这个房间就是专门为中央的那个东西准备的。
凯尔达揪住白布的一角，用力一拽，将其拉下，顿时积灰漫天飞舞，让整个房间灰蒙蒙的一片。
而渐渐的，一座宛如遗迹残骸的古老门户显露出来。
这是一道看似普通的拱门，造型透露着精灵文化的独特审美，注重和谐与自然，并在此基础上增加雕文和浮雕，不过与那些通常只具备装饰性的文本不同，这座拱门上雕刻的是卢恩符文。
并且这些符文艾芬索从未见过，与他认知里承担存储魔力功能的符文不同，这些符文————似乎本身就具备某种力量。
哪怕隔了几千年，这些符文依旧完好如初，并且缓缓地从外界吸收力量。
拱门极其高大，足足有四五迈克尔，别说通过人类，就连巨人弯着腰都能进去了。而在拱门之下还有一个复杂的底座，包裹底座充当外壳的石砖早已残破不堪，露出了内部的精密结构。
那是一块块型状各异的符文石互相嵌合在一起，又通过纤细的不明丝状物质连接，其中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红色毛发，蓝色以及紫色宝石，长着人脸的木头，甚至还有一顶高礼帽。这些小物体环环相扣，看似松散，但从魔力流动上，艾芬索能感觉到它们属于一个整体。
比起齿轮与杠杆构成的机械，这台底座展现出了独属于魔法造物的美学。
“现在你看到了。”凯尔达回头对艾芬索说道，而后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看你能做些什么吧。”
“我来试一试。”
艾芬索向前走了几步，而后抬起了右手，将掌心对准了那座拱门。
下一刻，天地一滞。
凯尔塞壬上空的残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止住，而在短短几秒钟后，霎时间风卷云涌。
一道庞大的旋涡以凯尔塞壬为中心，开始缓缓转动，并且其范围还在不断扩大。那旋转的气流肉眼可见的向外移动，直到复盖了凯尔塞壬周围冰封的海洋与群山，才缓缓停止。
而在城墙塔下，柯恩淡定的看着艾芬索被魔力旋涡包裹，只是用手稍微遮住了眼睛，免得被风沙迷了眼。
见过了那么多奇迹，他还有什么可震惊的呢？
凯尔达平静的脸色终于出现了波动，他死死盯着艾芬索的背影，露出丝丝赞叹之色。
他之前还对柯恩讲述的关于艾芬索的事迹有所怀疑，认为其中难免有夸大，但此刻他已经确信无疑。
这是一个多么有天赋的法师啊，他不是魔源，却比魔源更受世界钟爱，这世上的魔力就没有不服从他的。
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法师啊，他或许已经超越了古往今来绝大部分的法师，只有极少数的传奇人物能与他比肩，而那些传奇却已经作古。
哪怕仅仅作为一个法师，这个白发的猎魔人也已经挤进了世界之巅。
而他，却是一个猎魔人。
凯尔达长长呼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心中一直挑着的担子终于被放了下来。
他不在乎学派的衰落，因为他知道这是时代的必然，所以凯尔达只想保住学派的存在。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所谓的必然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由一个猎魔人开创的时代，其荣光会让所有猎魔人受益。
狮鹫派的复兴，指日可待————
艾芬索控制着磅礴的魔力，将其不断投入那无底洞一样的拱门中，可其确实如凯尔达所说的一样，不论艾芬索投入多少魔力也始终不够，仅仅只是让底座缓缓开始运转而已。
和阿尔祖传记中所述的一样，艾芬索也认为这个“九界之门”存在结构上的损坏，是一件彻底报废的远古造物。
那无穷无尽的魔力更象是被投送到了传送门的另一端，而非是传送门本身，其中的能量损耗过于庞大，实际利用率也许不足百分之一。
并且破损的底座或许确实存在某种损坏————魔力甚至无法在其中存储，刚一进入就丝滑地散了出来。
混沌魔力确实不足以激活九界之门。
艾芬索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闭上了眼。
下一刻，他的眼睛再次睁开，瞳孔中的蓝紫两色已经缓缓转动起来。
三道灵能侵蚀的细线随之在他的小臂上浮现。
一道紫色流光自艾芬索手中探出，直直落在拱门中心，而后四散而去，将整座拱门连带底座一起包裹，磅礴的灵能以艾芬索的心脏为中心，源源不断地向外迸出。
九界之门一瞬间就起了反应，拱门上的符文大亮，拱门之间隐隐撕开了一道裂隙，通过裂隙，艾芬索甚至能看到漫天黄沙飞舞。
不过也仅仅是一道裂隙而已。
下一秒，艾芬索收回了手，散去了周围逸散的魔力，也将灵能全部拉回体内。
裂隙顿时消失，九界之门再次沉寂下来，符文一点点暗淡，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仿佛无事发生。
艾芬索不由叹了口气。
魔力太少，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能量；而灵能又太强，超出了九界之门可承受的极限，要是他没有及时收手，那等到传送门完全张开的一瞬间，九界之门也会随之崩溃，被灵能火焰与雷电烧成灰。
该怎么做呢？
难道真的要想办法让这个破玩意能正常运转？
但时间恐怕来不及，更别说这种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远古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