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叫以工代赈。”
谢安之听得呼吸加重,忍不住喃喃自语,“以工代赈……以工代赈……”
“没错。”
唐舜点头,“与其白白发粮浪费人力,不如让他们亲手挣一口饭吃。”
“人只有忙起来,有了奔头,才不会想造反,也不会被人煽动。”
“修建寺庙,让寺庙收纳流民,给粮给钱,如此廉价的工役,他们必然心动。”
“修建水塘,并非为了垂钓,温池缺水,若是雨季储水,夏季灌溉,便能活农田无数。”
“大肆翻修府衙,也是为了把流民用起来,总之,谁也别闲着。”
唐舜话音落下,正堂之中却陷入一片沉寂。
堂内众人,全部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赈灾,竟然还有这种赈法?
谢安之低头思索,忽觉脊背微热。
他抬起头,看着唐舜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仿佛早已看透这世间最底层的规则——不是仁政,不是宽恕,而是秩序。
一种人尽其所、物尽其用的秩序!
他忽然想起初见唐舜那天,自己鼻孔朝天,不愿搭理。
如今不过几日,竟已将整个温池的命脉握于掌中。
谢安之低下头,喃喃道:“使君不仅救今日之饥,更谋来年之安。”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发颤。
猛然抬头,双膝一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属下先前竟以为使君抬价伤民,心中愤懑不已,今日方知井蛙不可语海!温池有使君,实乃万民之幸!百姓之幸!”
唐舜上前一步,伸手扶他臂膀,温和一笑,“你已经说了几次了,不必再提。”
谢安之深深吸气,嘴角嗫嚅,面带羞愧。
也正是此时,有兵卒匆匆而来,拱手汇报,“使君,城外又涌来许多流民,乃是自灵武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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