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瞎一辈子。”
沉红缨目光一凝:“用什么遮?”
“透布。”
唐舜指向卫纵一行马背上驮着的细麻布,质地稀疏,隐约透光,“明日一早每人发一块,系在眼前。”
“通过布看路,暗是暗了些,但总比瞎了好。”
牛巨大当即转身吩咐下去。
“第二件事。”
“咱们带了半个月的肉干,够吃,但从今日起,所有人只吃半饱,谁要是吃撑了,在高原上诱发山瘴,上吐下泻加发烧,生死自负。”
众人心头一凛,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干粮袋。
唐舜没有再多说。
他拨转马头,面朝那座在暮色中愈发狰狞的雪山,“今夜登山,只需上到两千米海拔便可歇息。”
没人知道两千米是什么意思。
“两千米,死不了人,但我们要提前适应,适应这座山,也适应心里的怕。”
唐舜顿了顿:“还是那句话,我走第一个,我不死,你们就不会死。”
说完,他一抖缰绳,玉霜迈开四蹄,当先奔向山口。
队伍再次艰难前行。
没有人再抱怨,也没有人再回头。
蜿蜒的骑队穿过狭窄的谷口,朝着天山深处缓缓移动。
沉红缨策马跟在唐舜身后不远处,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叫癞子的马匪不知何时已爬回了马上,缩着脖子跟在队伍末尾。
夜幕降临。
天山的风声如同巨兽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支渺小的队伍一点一点吞进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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