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惠哥儿,快去歇着吧,我陪着婶娘就成。”
江惠知闻言,指尖捏紧了锄头,他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柳玉只当是这孩子害怕,便没再强求。
“没事的婶娘,您瞧见死的是谁么。”
王婶娘往自家院内瞧了一眼,见里头泛着烛光,安下心来。
“天黑的很,我这眼睛也不大瞧得清,只看得出来是个老婆子。”
村中老妇众多,可不管是哪个去世柳玉心中都有些难过,这些人在过去或多或少都对她有过照拂。
哪怕是现在令她生厌的李婶子,也在江善下葬那日还给她送过帕子。
“成,我陪您等着。”
蛙鸣聒噪,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泉叔寻了村长和几个壮年汉子来。
“老婆子快回去,我带着他们去瞧。”
一行人脚步未停,只有最前头的老翁冲着王婶娘吼了一句。
王婶娘身子一抖,用袖口抹了把眼泪,嘴里直念叨着天杀的。
“老头子,小心些!”
见老头子不应,王婶娘晦气的跺了跺脚,“真是天杀的。
柳玉见王婶娘情绪好了些,眼见已经子时,困意铺天盖地的将她席卷。
“婶娘,快回去睡吧,没有您珠儿怕是睡不着。”
王婶娘听了这话视线在她困倦的面颊上停顿片刻:“成!你也早些睡,睡前喝口热水,免得惊着了。”
柳玉听着王婶娘的叮嘱乖顺的点了点头,王婶娘却还是觉得不放心,对着隐没在黑暗里的江惠知道:“小子,让你嫂子回去喝碗热水,得瞧着她喝!”
江惠知唇角动了动,在王婶娘不满的注视下,他点了点头眸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王婶娘得了江惠知的答复,又再三叮嘱了几遍,这才神情恍惚的赶回自家院中,牵挂着熟睡的小孙女儿。
“回去吧嫂嫂。”江惠知回头望向远去的人群:“只等明日便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