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那只狗。狗舔了舔鼻子,摇了摇尾巴。
“大哥,”
林峰开口,声音很平静,
“您先把裤腰带繫上。”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还提在手里,没系。
他连忙鬆开林峰的手,手忙脚乱地把裤腰带系好。
他的手在抖,系了好几下才繫上,系完还拽了拽,確认不会掉了。
他系好裤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著林峰。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的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气,像刚跑完八百米。
“说吧,”
他开口,声音还在抖,
“你来找我什么事?”
林峰张了张嘴,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喊了一声:“师父,借点银子。”
“干嘛?”玉元真人的声音带著警惕。
“租他的房子,住几天。”
“我没钱。”
“师父,”
林峰在心里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相信您。因为您,”
他顿了顿,开始往外蹦词。
“高大威猛”
“英俊瀟洒”
“人见人爱”
“玉树临风”
“一表人才”
“英姿卓越”
“修为高深。”
“德高望重”
“停停停停停!”
玉元真人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想笑又憋著,像是被夸得浑身不自在,
“有有有!给你给你!在你储物戒里,东北角,那个灰色的袋子里,自己拿!”
林峰在心里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伸进袖子里,其实是从储物戒里取,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银子不大,几块碎碎的,在掌心里丁零噹啷响。
他托著银子,递到中年男人面前。
“大哥,”
他说,
“我想租你这个院子,住几天。”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几两银子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我很高兴”的亮,那种看见银子之后,瞳孔放大、眼珠发亮、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的亮。
像一盏灯,啪的一下,亮了。
“不许反悔!”他说。
他伸手,把银子从林峰掌心里拿过去,动作快得像抢。
银子到了他手里,他攥得紧紧的,生怕林峰反悔要回去。
“院子借你,”
他说,人已经往门口走了,
“住几天都行。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取。”
他拉开院门,迈步出去。
“大哥!”
林峰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停住脚步,回过头,脸上带著一种警惕的表情,像一只护食的狗。
“怎么了?你不会想反悔吧?”
“没有没有,”林峰连忙摆手,“我就是想问一下,”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只狗。
那只狗还蹲在那儿,歪著头,尾巴摇啊摇,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你的狗,你不带走吗?”
中年男人的表情变了。
从警惕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憋屈,从憋屈变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想叫又叫不出来。
“小子,”
他一字一顿地说,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
林峰点头,
“我就是问一下,”
“再这样我就不租给你了!”
中年男人提高了声音,脸上的红又泛上来了,
“你租不租?不租我把银子还你!”
“租租租!”林峰连忙说,
“不带走就不带走,您忙您的,狗我帮您看著!”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这个让他丟尽了脸的地方。
他走出巷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有“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就说不清了”的无助。
林峰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来,把那几口破缸里的落叶吹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
那只狗蹲在那儿,歪著头看林峰,尾巴还在摇。
林峰低头看著它。它也看著林峰。
“你別这样看著我,”林峰说,
“我什么也没看见。”
狗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林峰在脑子里喊了一声:“师父。”
“嗯。”
“咱们先在这儿住几天。观察一下隔壁的情况。”
玉元真人嗯了一声,没多说。
林峰在院子里转了转。
院子不大,但比他想像的好一些。
三间房,正屋、偏房、厨房,都还算结实,就是旧了点。
正屋的门关著,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著一盏油灯和一个粗瓷茶杯。
墙角有蜘蛛网,但不多。
偏房空著,堆著一些杂物。
厨房里有一口锅,灶台上有还有些剩菜。
林峰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的被褥,铺在床上。
又从院子里找了一把禿了毛的扫帚,把房间扫了一遍。
扫的时候那只狗一直跟著他,他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他停下来它也停下来,蹲在旁边看。
“你跟著我干嘛?”林峰问它。
狗摇了摇尾巴。
“你饿了?”
狗又摇了摇尾巴。
林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乾粮,掰了一半扔给它。
狗闻了闻,叼起来,跑到墙角,趴著吃了。
林峰继续扫地。
扫完地,他把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