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我们把牛羊都赶回来了。”
丘福的大饼脸上洋溢着笑容,兴高采烈地禀报道。
“把羊杀了,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然后出发,必须在傍晚赶到哈拉和林。”
目光如炬,朱棣沉声下令。
傍晚时分,草原上的牧民都已经将牛、羊赶回了营地。
哈拉和林应该是防御最松散,人最齐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会有人偷袭他们。
“是。”
丘福大声应道,兴致勃勃的下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整个明军营地都热闹了,明军士兵点燃了炊火,挂起行军铁锅,从翁金河中盛水煮肉,一只只膘肥体壮的公羊被宰杀,巴图等牧民都添加了这场盛宴,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殿下。”
朱能领着丘福,两人分别端着一大碗羊汤、拎着半个炙烤的羊羔,出现在朱棣面前。
霎时间,香味扑鼻,勾起了在场众人腹中的馋虫。
“先吃。”
“盛庸,你也一起。”
朱棣朝着盛庸招了招手,率先端起碗,大口大口吞咽羊汤。
“谢殿下。”
盛庸谦卑的一拱手。
等在场其他人都盛完,他才端起碗盛汤,包括吃肉也一样。
面对燕王朱棣伸来的橄榄枝,他没有欣喜若狂,而是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应对。
朱能、丘福、谭渊等人注意到了盛庸的举措,无一不皱眉,经此一役,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算是燕王朱棣的嫡系人马,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看不得别人拒绝朱棣。
“呵呵!”
朱棣轻笑了声,不以为然。
盛庸之所以背叛王保保,就是想要一份更远大的前程,对他而言,北元齐王和大明燕王并无差别,他从来想要效忠的都是太子,又或者是皇帝。
象这种人,利益才是最大的驱使原动力,忠诚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此时此刻,漠南的巴彦布勒格,一场旷世对决正在展开。
“呜呜!”
“咚!咚!咚!”
悠扬低沉的号角声与雷霆般的鼓声交织,一股素色洪流与赤色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碰撞到一起。
“咻!咻!咻!”
元人骑兵在马背上开始弯弓搭箭,铺天盖地的羽箭朝着明军倾泻而去。
“盾!!!”
明军刀牌手架起了盾牌,形成一睹铜墙铁壁,挡在元军前面。
“砰!砰!砰!”
火铳手从缝隙中探出单眼铳,点燃了火绳,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无数铅丸、铁弹喷射而出。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冲锋中的元人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
双方短兵相接,元人骑兵和明军步兵鏖战在一起,喊杀声震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呼!”
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座山丘,骑在马背上的王保保猛地一挥马鞭。
身边的乃儿不花领会到了他的目的,大声下令:“右营八千户,出击!”
“嗬呼!嗬呼!”
7000名元人骑兵挥舞着弯刀,宛如潮水般涌出,扑向明军。
“防御!”
耿炳文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一个个明军士兵面容坚毅,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死死的的盯着来袭之敌。
“扑哧!”
7000元人骑兵的出现为这场厮杀增加了烈度,超过3万人在这片开阔的草地上以命搏命。
明军动用了2万人,元军出动了1万骑,这是如日中天的大明与日渐西垂的北元之间的较量。
“大王。”
“让末将上吧。”
“再有一刻,末将定能取下那贼将耿炳文的首级。”
乃儿不花看见人群中的耿炳文,眼睛几可滴血,向王保保求战。
“能再给你一刻,那他就不是徐达了。”
王保保注视着远方,幽深道。
“杀!”
地平在线出现了一抹大红,呈两翼钳型攻势向元军扑杀而去。
数千明军骑兵添加了战场,后面是明军步卒,至少一万生力军的添加,将战场局势再度扭转。
“今日不能和魏国公把酒一醉,实是今生憾事。”
“后队变前队,回营。”
王保保眼神一凝,果断下令。
“呜呜!”
伴随着号角声响起,正在厮杀中的元人骑兵迅速摆脱明军士兵,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弛骋而去。
“撤!”
乃儿不花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下令撤退。
在他们的正对面,魏国公徐达和掌书记顾成一样骑着马屹立在土丘上,俯瞰下方战场。
“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顾成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扩廓还真是一个帅才。”
“这一局算打平,收拢溃卒,回营。”
徐达注视着元军离开的方向,同样下达了军令。
“是。”
明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元人骑兵远去,没有一个人敢追击。
此次北征,大明动用了十五万精锐,骡马不下数十万匹,可骑兵只有寥寥无几,王保保麾下的三万元军全都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
徐达一向用兵谨慎,自然不可能中王保保诱敌深入的计谋。
应天,魏国公府。
“大姐。”
“所有的礼物都已经入了燕王府库房。”
“由亲军都尉府负责看管。”
徐增寿小跑着入内说道。
“恩。”
徐妙云端坐在书房中,恬静美丽,美眸闪铄着异色,忍不住问道:“增寿,你在大都督府有没有听见什么消息?”
“大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