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听到“老方丈闭关”、“慧字辈”等字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挣扎。
“施、施主这这些都是寺中秘辛弟子弟子不敢”
“不敢?”陆狰冷笑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散开,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向了尘,“还是不能?”
了尘只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在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连慧武师叔都不敢招惹的狠角色,若是惹怒了他,下场恐怕
恐惧最终战胜了犹豫。
了尘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东侧更深处的一个角落:“在在那边第三排书架,最里面有一批被封存的旧档但、但是那里有慧字辈的师叔轮值看守而且慧空大师不,慧空师叔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说到“慧空师叔”时,显然是想起了之前慧武的话,又慌忙改口。
“有人看守?”陆狰眉头微挑。
“是是的”了尘低下头,不敢看陆狰,“看守的师叔脾气很不好而且而且武功很高”
“知道了。”陆狰点了点头,將手中的杂记丟还给了尘,“你继续『整理』吧,记住,今天没见过我。”
说完,陆狰不再理会嚇得几乎瘫软的了尘,朝著了尘所指的东侧深处潜去。
了尘看著陆狰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的杂记,小脸煞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从惊嚇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將杂记放回原处,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区域,连头都不敢回。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狰在书架间快速穿行,很快便来到了了尘所说的东侧深处。
这里的书架样式更加古老,光线也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的腐朽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果然,在第三排书架的最里层,他看到了几排明显与眾不同的、用特殊木料製成、甚至贴著符纸封条的函匣。
而在这些函匣前方不远处,一张矮几旁,一个身材枯瘦、面容阴鷙的老僧正盘膝闭目而坐。
老僧穿著与其他僧人无异的灰色僧袍,但气息却异常阴冷、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是一位內外兼修的高手。
陆狰停在阴影中,並未立刻靠近。
老僧虽然闭著眼睛,但呼吸悠长,气息与周围环境似有若无地连接著,显然时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想悄无声息地绕过他,或者在其眼皮子底下翻阅那些被封存的旧档,几乎不可能。
“看来,只能先解决掉这个看门狗了。”
陆狰眼中寒芒一闪,体內气血缓缓涌动,极刑痛狱的场域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开始悄然向那枯瘦老僧瀰漫而去
心念沉入识海,那提升至大成境界的极刑场域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开始以一种极其隱蔽、极其缓慢的方式,朝著前方盘膝闭目的枯瘦老僧悄然瀰漫而去。
场域无声蔓延,如同蛛网般悄然覆盖。
就在场域彻底完成覆盖,即將激发其恐怖威能的剎那——
那一直闭目枯坐、气息悠长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老僧,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暴射,充满了警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他显然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危机!
“贼”
老僧口中刚刚迸出一个字,试图厉喝示警,同时体內气血翻涌,一股阴冷凝实的护体气劲就要勃发而出!
但,已经晚了!
“开!”
陆狰心中一声低喝。
“呃啊——!!!”
原本气势勃发的老僧,脸上的厉色瞬间被极致的痛苦与惊骇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悽厉扭曲的惨叫,却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极刑痛狱,其核心並非直接“给予”痛苦,而是將目標自身存在的一切感知——无限放大!
剎那间,老僧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存在”都变成了痛苦的源头!
皮肤接触空气那最轻微的触感、衣袍与身体的细微摩擦,此刻变成了千万把钝刀在反覆刮擦凌迟!
每一次呼吸,肺部的起伏和气流的进出,都带来如同被寸寸撕裂、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心臟每一次搏动,那震动都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在他的五臟六腑乃至骨骼深处,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隨时会散架! 就连体內血液的正常流动,也仿佛化作了滚沸的铁水或是亿万只噬骨毒虫,在他血管和经脉中疯狂奔涌、啃噬,带来深入骨髓的灼痛与麻痒!
甚至连他试图维持盘坐的肌肉微调、眼球转动的细微摩擦、耳中听到的自己那因为惊骇而急促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所有构成“活著”的生理现象和最基础的感官接收,都在场域的作用下被扭曲、放大成了超越想像极限的酷刑!
他自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次新陈代谢,都在向他传递著无法忍受的痛苦信號!
他的意志在瞬间就被这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恐怖痛觉彻底淹没、衝垮!
老僧的身体剧烈地弓起、颤抖、痉挛,眼球因为痛苦和压力而急剧充血、向外凸出,脸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爬满了他枯瘦的面颊。
他想调动气血反抗,想示警,想逃离,但在这种源於自身的绝对痛苦面前,他的一切反应都变得迟钝、扭曲、徒劳!
防御的本能彻底崩溃!
就在这老僧心神失守、防御洞开、甚至连维持坐姿都无比艰难的短短一剎那!
陆狰动了!
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瞬移般撕裂了昏暗的光线,剎那间跨越数丈距离。
老僧布满血丝的瞳孔中,仅仅映照出陆狰那冷酷无情的面容,以及一只缠绕著狰狞黑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