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眼屏幕。
直播间显示八百七十二人在线。
“十几万粉丝,就来了八百多个。”
他松开稳定器,“你那些粉丝今天都挺忙。”
男人张了张嘴,站在他身后的两人赶忙把备用手机塞进袖口。
陈浪挪了一步,挡住他们望向祭台的视线。
“村里过节,你们跑来拍老人、拍姑娘,拿别人当素材吃饭。”
“设备关了,去外圈待着。”
男人挺起胸口。
“我就不关,你能怎么样?”
陈浪拿出手机,屏幕上列着账号主体、过往违规直播记录,以及刚才拍摄村民的取证截图。
“平台投诉,肖象权取证,再去村警那边备个案。”
“想挑哪一个?”
陈浪看了他一眼。
“嫌麻烦就全办了,我帮你省时间。”
男人盯着屏幕,喉结滚了滚。
补光灯灭掉。
收音杆收回。
稳定器上的直播也退到了后台。
陈浪让开路。
“走路看着点。”
“地上的花枝是村里孩子铺的,别踩烂了。”
四人沿着广场外圈离开,手里的镜头再没抬起来。
祭台前,周鹤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老人握着木杖的手松了些,视线越过陈浪,落在顾清商身上。
顾清商双手拢在袖中,站在石阶二十步外。
仪式开始至今,她没靠近周鹤年,也没派人催问纸袋和帐本。
最后一名领唱老人走下祭台。
周鹤年把木杖递给周岚,迈下石阶,停在顾清商面前。
“今天倒是沉得住气。”
顾清商迎上他的目光。
“您说过不能打扰仪式,我自然得照办。”
周鹤年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
他转身走向戏台侧面。
周岚扶着老人,顾清商跟在后面。白薇薇拉住沉清辞,苏念念和叶星语一左一右护着她们。
陈浪走在队伍最后。
沉清辞走了几步,回头找他。
陈浪朝前抬了抬下巴。
“看路,我跟着呢。”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戏台后是一条青石窄巷,两侧院墙挡住了广场上的视线,鼓声隔墙传来,里面还夹着孩子追跑时的笑声。
旧祠侧屋就在巷尾。
墙皮掉了几块,木门上挂着一只没上锁的铜扣。
门旁堆着几捆干柴,柴堆后留有半人宽的空当。
周鹤年走进侧屋。
顾清商几人跟了进去。
陈浪停在巷子拐角。
青石路面映着日光,墙上多出五道影子。
鞋底擦过石板,刀疤男人绕出戏台,相机包的拉链已经扯开,他把右手藏在包里,手背抵着鼓起的夹层。
另外四人散到巷口,堵住退路。
一人攥着电击器,一人抽出束缚带。
靠墙的男人将短刃贴在小臂内侧,落在最后的壮汉探手进外套,腰间横着一根伸缩棍。
刀疤男人压低嗓音。
“兄弟,借一步说话。”
陈浪转过身,后背靠住院墙。
“借路可以。”
“谈话免了。”
刀疤男人咬住后槽牙。
“把门打开,让顾清商出来。”
“她欠你们钱了?”
“少打听,这事跟你没关系。”
陈浪的视线从五人身上扫过。
“电击器、束缚带、短刃。”
他朝最后那人的腰间抬了抬下巴。
“还藏了根伸缩棍。”
壮汉压住衣摆,脚跟朝后挪了半寸。
刀疤男人脸颊抽动。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陈浪笑了一声。
“带着这些东西混进村,还指望我闭眼让路?”
他离开墙面,站进巷子正中。
高帮靴踩住青石缝,肩膀恰好封死窄巷。
“你们这笔买卖,我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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