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抬起手机。
录像界面连着村警值班终端,定位、人数和现场画面全传了过去。
“带着刀和电击器进村,还打算绑人。”
“你们老板挺会安排,几年牢饭都提前订好了。”
刀疤男人扑上来抢手机。
电击器从相机包里探出,直奔陈浪腰侧。
陈浪迎面踏出一步。
刀疤男人的手臂还没伸直,手腕已经落进陈浪掌中。
陈浪转肩切入他身侧,手肘压住关节,借着那股前冲的力道,把人送向院墙。
肩背撞上墙砖。
电击器掉进石缝,蓝色指示灯还在跳动。
右侧男人挥刀刺来。
陈浪扯住刀疤男人的衣领,将人横推过去。短刃擦过刀疤男人肩头,割断相机包的背带。
“操!你看着点!”
刀疤男人刚骂出口,膝窝便挨了一脚,整个人跪进柴堆。
持刀男人转身要跑。
陈浪踩住他的前脚,掌根托向肘弯。男人的手臂被顶开,短刃脱手,钉进旁边的木门框。
拿束缚带的人从背后扑来。
陈浪俯身避开他的手臂,反手抓住束缚带两端,转腰下压。对方越过他肩头,后背砸上柴捆,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能爬起。
第四人抡拳逼近。
陈浪抬臂封住拳路,脚下横切,肩膀撞入对方胸口。那人连退数步,后腰磕上水缸,缸里的水泼了他满腿。
最后那名壮汉扯开外套,抽出藏在腰后的伸缩棍。
金属棍甩开,朝着陈浪侧颈扫来。
陈浪脚尖挑起石缝里的电击器。
塑料外壳撞中壮汉手背,伸缩棍偏开半尺,砸在墙面。墙皮成片掉落,碎屑盖了男人满头。
陈浪贴近两步,左臂架住棍身,右手托住对方肘部往上一送。
壮汉的肩膀被带开,腹部跟着挨了一膝。他抱着肚子弯下腰,伸缩棍落在青石板上。
陈浪踩住棍身,往锁扣处一压。三截金属杆退回原位,被他踢到水缸下面。
不到半分钟。
五个人全倒在柴堆和水缸旁。
刀疤男人撑住地面,还想往起爬。陈浪踩住他的外套下摆,捡起那条束缚带,将他和壮汉扣在一处。
剩下三个人也没闲着,全被他们自己带来的扎带锁住了手腕。
巷口传来一串脚步。
两名村警赶到现场,网格员跟在后面,手里举着执法记录仪。
陈浪把手机里的录像发了过去。
“刀插在门框上,伸缩棍在水缸底下,电击器卡在石缝里。”
“东西我都没碰,你们先拍照取证。”
村警扫过地上的器具,又查看墙面的撞痕,拿起对讲机调用增援。
刀疤男人趴在柴堆上,耳后的通信器还在往外传声。
“人在哪儿?”
“周鹤年把东西交出去没有?”
“说话!”
陈浪摘下通信器,按住通话键。
“你的人已经住进松鹤村包吃包住套餐了。”
频道另一头断了声。
“回去跟你老板说一声。”
陈浪把通信器丢在地上,一脚踩碎。
“村里今天过节,大家都忙。”
“下回再派人带着家伙进来,我寄给他的就不只一张报警回执了。”
他将现场交给村警,推开侧屋木门。
屋里没人追问外面的动静。
周岚守在门边,双手握着一根木棍。苏念念站在她旁边,铁锅没带过来,便抄起了墙角的铜香炉。
白薇薇挡在沉清辞和叶星语身前。
沉清辞越过几人的肩头,目光落在陈浪衣袖沾着的墙灰上。
“都处理好了?”
陈浪走到墙角。
“几个游客迷路了,我送他们去派出所坐坐。”
苏念念把铜香炉放下。
“带刀出来玩,这帮人准备得够齐。”
“行李带多了。”
陈浪拍掉袖口的灰。
“村警正帮他们办超重托运。”
苏念念看了他一眼。
“你这托运挺省事,人和行李一起送。”
周岚盯着陈浪看了两眼,扣在木棍上的手松开。
神龛前,周鹤年坐进木椅。
老人解开祭祀长衫内侧的别针,从胸前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已经磨破,封口压着十年前的蜡印。祭台上那块方正轮廓,便是这个纸袋。
周鹤年把它放在膝头。
“这东西,我替他守了十年。”
顾清商站在对面,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催促。
周鹤年拆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把铜钥匙和一张折叠纸条。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还能认清。
顾家若来救人,把帐本给她。
落款,程守拙。
顾清商的呼吸卡了一拍。
她没有伸手,只把声音压低。
“这是程先生亲手留下的?”
“他走的那天晚上,塞到我手里的。”
周鹤年握住木杖,敲了敲神龛下方第三块地砖。
周岚蹲下,把木棍插入砖缝。
地砖撬开,下面藏着一只铁盒。盒盖铺满锈斑,锁孔周围却擦得干净。
周鹤年将铜钥匙递向顾清商。
“这把锁,你来开。”
顾清商接过钥匙,蹲到铁盒前。
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铁盒里放着一本黑色帐册,外面裹了两层油纸。帐册封面写着“云岫合作社药材验收与项目支出”,下方又添了四个字。
魔都贺家。
一道红线横穿这四个字。
顾清商揭开油纸,翻到第一页。
记录始于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