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垛口边缘,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过这段城墙。
果然,防守稀疏,只有七八个黄巾军抱着兵器,蜷缩在避风的角落打盹,还有一个拄著长枪,望着南面火光冲天的方向,似乎在走神。
典韦眼中凶光一闪,双臂猛一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跃上城头!
落地无声,只有脚下的尘土微微扬起。
几乎同时,许褚也从他旁边的垛口翻入,如同一座铁塔砸落。
两人的出现,如同鬼魅现形。
那几个打盹的黄巾军被轻微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还没看清黑影是什么,就见两道寒光撕裂黑暗!
“噗嗤!”“咔嚓!”
典韦手中双铁戟如旋风扫过,两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起。
许褚的大刀则直接将一名惊醒欲喊的黄巾军连人带枪劈成两半!鲜血在黑暗中泼洒出凄艳的轨迹。
“呃”
那个走神的哨兵终于反应过来,刚张开嘴,典韦反手一戟,戟尖已从他后心透出!
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这段城墙上的零星守军已被清除干净。
“上!”典韦低喝。
更多的先登死士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迅速占据这段城墙,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两侧。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安静得可怕,与南面震天的喊杀形成鲜明对比。
西城墙上,看到信号,典韦留下一半死士固守城墙,防止黄巾军反扑。
自己则和许褚率领最精锐的两百余人,如同下山猛虎,顺着马道,狂吼著杀向下方紧闭的南城门门洞!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附近的黄巾军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回过神来,一些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面对典韦、许褚这两尊杀神率领的、气势如虹、装备精良的先登死士,那些疲惫不堪、魂飞魄散的守军如何能挡?
典韦双戟舞动,如同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一合之敌。
许褚大刀翻飞,如同门板拍苍蝇,将拦路的敌人连人带盾砸得粉碎。
两百死士紧随其后,刀砍斧劈,悍不畏死,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扑城门!
“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典韦狂吼,声震城门洞。
许褚则率领一部分人死死挡住从两侧甬道和阶梯涌来的黄巾援军,大刀挥舞得水泼不进,竟以数十人暂时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嘎吱——吱呀呀——”
沉重的门闩被死士们奋力抬起、扔开,数十人合力,推动那扇包铁的巨大城门。
“轰隆隆——!”
广宗城南门,在无数黄巾军绝望的目光中,轰然洞开!
门外,是如山崩海啸般涌来的玄甲铁骑洪流!秦琼一马当先,双锏高举,如同战神!
“玄甲军!冲锋!荡平广宗!”
“杀啊——!”
黑色的铁流瞬间涌入城门,与典韦、许褚的先登死士汇合,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广宗城纵深席卷而去!
铁蹄踏碎长街,长槊挑飞残敌,所过之处,抵抗迅速被碾碎,只剩下跪地求降的哀嚎和四散奔逃的哭喊。
而与此同时,东、北、西三面城门外。
按照预定计划,关羽、张飞、乐进等人率领的兵马。
也骤然加强了攻势,战鼓擂得震天响,箭矢如雨点般泼向城头,做出全力猛攻的姿态。
彻底牵制住了这三面城墙的守军,使其无法分兵回援南门,也无法组织有效的突围。
广宗城南,长街。
自南门被攻破,玄甲铁骑涌入,这场决定性的巷战已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从深夜直至拂晓。
战况之惨烈,远超预期。
张角兄弟经营广宗日久,城中太平道信徒众多,许多被洗脑甚深的黄巾军士卒。
即便在城破、主帅失联、建制被打散的情况下。
依然凭借对“大贤良师”的狂热信仰。
或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依托街巷、屋舍,进行了疯狂而零散的抵抗。
玄甲军虽然精锐,甲坚兵利,但在狭窄复杂的街巷环境中,骑兵的优势被大大削弱,不得不下马步战。
他们分成以都、队为单位的小型战团,逐街逐屋地清剿残敌,进展虽稳,但速度并不快,伤亡也开始出现。
程咬金率领一部玄甲军猛打猛冲,砍杀无数。
但也被困在几条狭窄的巷弄中,与据守住屋的黄巾军反复拉锯,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曹操率领的骑兵在入城后不久就失去了冲击空间,下马作战,其部战力本就不及玄甲军。
在惨烈的巷战中死伤颇重,许吐司卒面露疲态,甚至有了畏战之色。
卢植麾下的官军,久经围城,本就疲惫,入城后遭遇激烈抵抗,更是力有不逮。
许多部队在肃清一片区域后,便气喘吁吁地停下休整,难以继续向前推进。
此刻,南城的主要街道已被基本肃清。
放眼望去,断壁残垣。
街道上、巷口处、倒塌的住屋下,层层叠叠堆满了尸体,有黄巾军的,也有汉军的。
鲜血汇成细流,在青石板路的缝隙中蜿蜒流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与乌鸦的聒噪混杂在一起,更添凄惨。
卢植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策马来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十字路口。
他面色凝重,须发凌乱,儒袍上沾满烟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看着周围将士们疲惫不堪、许多带伤挂彩的模样,他心中了然。
“仲威。”
卢植叫住了正指挥部队清理一处顽固据点的刘谌,声音有些沙哑。
刘谌转身,他身上的银甲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