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自己麾下和曹操那些已近强弩之末的部队,叹了口气。
“巷战惨烈,我军鏖战一夜,将士疲惫,伤亡不小,张角、张梁二贼,必龟缩于其老巢,负隅顽抗,强攻恐徒增伤亡。”
他顿了顿,看向刘谌,眼中带着期许与决断:“仲威,你与玄甲军,乃我军最强之矛,此刻亦是最为齐整之师。”
“擒杀元凶张角,乃此战最终目标,亦是无上功勋。这最后一击,便交予你了!”
“老夫与孟德、玄德,在此为你稳住阵脚,清理残敌,收降溃兵,并阻断贼酋可能之逃路!你看如何?”
卢植这是要将斩杀张角的最大功劳,明确地让给刘谌。
同时也是基于现实的战场判断,唯有状态尚佳的玄甲军,有能力完成这最后的攻坚。
他自己则主动承担起吃力但同样重要的善后与保障工作。
曹操在一旁,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看自己伤亡惨重的部下,也知卢植所言是实,只得默然。
刘备心中滋味更是复杂,既羡慕刘谌有此精锐可直捣黄龙,也知自己实力不足,只能拱手道:“卢公所言甚是,刘将军兵锋正盛,正当一举擒贼!备等愿听调遣,稳固后方。
刘谌没有推辞。他深知战机稍纵即逝,张角老巢定然是块最难啃的骨头,唯有以最强状态迎击。
他抱拳,郑重道:“卢公信重,谌必不负所托!张角首级,定为卢公与诸位取来!”
“好!”卢植用力拍了拍刘谌的肩膀,“多加小心!张角妖人,必有诡计!”
刘谌翻身上马,破阵槊向前一指:“玄甲军,目标,城中心!前进!”
绕过仍在零星交火的区域,避开大队溃兵,沿着主干道,朝着广宗城最中心、那座原本是县衙、后被张角改建为“天公将军府”的宅邸,疾驰而去!
铁蹄踏过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泥浆。
而与此同时,广宗城东、西、北三面城门外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大量得知南门被破、官军入城的黄巾军,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如同没头的苍蝇般涌向其他三门,试图逃出生天。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汉军弓箭和长枪。
东门外,关羽横刀立马,丹凤眼微眯,望着潮水般涌出城门的溃兵,冷冷吐出一个字:“射。
身后箭如飞蝗,将冲在最前的溃兵射成刺猬。
关羽随后率一部精兵趁势杀出,控制住城门。
但并未深入,只是牢牢扼守住出口,将试图逃窜的溃兵或射杀,或驱赶回城。
西门外,张飞声若巨雷,丈八蛇矛左挑右扫,将零星冲出的悍勇黄巾将刺死。
随即指挥弓箭手覆盖射击,很快便稳住了阵脚,控制了西门。
北门外,乐进率领部下,凭借地形,构筑了简易防线,弓箭与长枪配合,将试图从此门逃窜的溃兵死死挡住。
三将谨记命令,控制城门,阻断外逃。
但因其麾下兵力在连日佯攻和清晨的阻击中亦有损耗,且需防备城外可能的零星黄巾援军,故并未贸然率军入城参与巷战。
只是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锁,将广宗城最后几个出口死死锁住。
如此一来,广宗城彻底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天公将军府外
数百名黄巾军聚集在府门前。
他们多是张角、张梁最核心的亲卫、狂信徒,以及一些从城中各处败退下来的死硬分子。
人人面带绝决,眼中混杂着疯狂、恐惧与最后的凶悍。
与城中其他已崩溃的部队不同,这些人似乎还保留着最后的组织,在府门前结成了松散的防御阵型,刀枪如林,指向步步逼近的黑色铁流。
为首一人,身披杏黄道袍,外罩铁甲,手持一柄环首大刀,正是“人公将军”张梁。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玄甲军阵前那员银甲黑氅、气度沉凝的年轻将领。
胸膛因极致的愤怒和仇恨而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崩碎。
“刘!谌!” 张梁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怨毒,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诅咒。
就是眼前这个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宗室子弟,率领着那支恶魔般的黑甲骑兵。
先是踏平了下曲阳,斩杀了他的二哥张宝,如今又攻破了广宗,将他与大哥逼到了绝境!
杀兄之仇,破城之恨,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猛地举起手中大刀,刀尖直指刘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黄天的勇士们!就是此人,杀害了地公将军,毁我黄天大业!”
“今日,有死无生!随我杀!为地公将军报仇!为大贤良师尽忠!”
“杀!报仇!”
“黄天万岁!”
数百黄巾军被张梁的怒吼激起了最后一丝血气,发出杂乱而疯狂的呐喊,挺起兵器。
如同决堤的浊流,朝着玄甲军阵前冲杀过来!
他们要作困兽之斗,临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刘谌立马阵前,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心念微动,“火眼金睛”已将冲在最前的张梁看了个通透。
【姓名:张梁】
【武力:74】
【统率:86】
【谋略:87】
【政治:73】
【能力词条:人公统军】
【人公统军:黄巾人公将军,擅统领黄巾部曲结阵固守,调度兵马规整,乱军之中稳阵能力出众。】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刘谌心中冷笑。
他今日,便要亲手终结这黄巾人公将军的性命,彻底掐灭太平道军事核心的最后希望。
“诸将听令!”刘谌声音清越,穿透战场的喧嚣,“玄甲军,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