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破军一号还没试过手。这玩意儿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正好拿他们当试金石。）
他转过身，看着魏翔。
魏翔派出的线人叫周七，在荣耀公会的情报部门干了三年，是个老手。
但这次的任务，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黑鸦酒馆是城南一栋两层的破旧木楼，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口挂著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上面画著一只乌鸦。平时这里是矿工和流民喝酒的地方，酒水掺水，下酒菜是花生米，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但这几天，酒馆二楼被霸天公会包了。
门口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一个叫孙大，一个叫李四，都是雷万山手下的打手，铜皮境中期，打普通人跟捏蚂蚁一样。两个人往门口一站，别说靠近了，多看两眼都会被瞪回来。
周七第一天去的时候，扮成了一个卖野味的小贩，挑着担子在酒馆门口晃悠。，孙大就吼了一嗓子：&34;滚远点！这儿不做生意！
第二天，周七换了个身份，扮成喝醉的酒鬼，摇摇晃晃往里闯。李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直接甩出去三丈远，摔在地上磕掉了两颗牙。
第三天，周七试着用钱开路。他找到了酒馆的老板，一个叫老黄的驼背老头，塞了十两银子过去，想让老黄帮忙传个话。老黄收了钱，脸上笑呵呵的，转头就把银子交给了孙大。
周七差点没被打死。
（这帮人防得也太严了。三个会长亲自碰面，清场清得干干净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再这么耗下去，情报拿不到，人先暴露了。）
周七蹲在酒馆对面的巷子里，啃著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先撤回去换个思路。
就在这时候——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周七立刻缩回阴影里，探头往外看。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满脸通红的年轻人被人从楼梯口推了下来，踉踉跄跄地摔在一楼大堂里，差点一头栽进酒坛子里。
这人叫赵四。
周七认识他。霸天公会的中层，说是中层，其实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在公会里排不上号。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大佬们面前晃悠，试图混个脸熟。这种人在每个公会都有一堆，不起眼，但消息灵通——因为他们到处跑，什么都能听见两耳朵。
此刻的赵四已经彻底喝高了。
几杯黄汤下肚，整个人飘得跟踩在云上一样，走路东倒西歪，手里还死死抓着个酒瓶子不放。
赵四一脚踹开试图扶他的同伴，那个同伴叫王五，也喝得不轻，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着往后退。
赵四转过身，对着二楼的方向挥了挥酒瓶，大著舌头嚷嚷：
（雷万山亲自给他倒酒？）
周七的眼睛猛地亮了。
一个边缘人物，能让雷万山亲自倒酒，说明今晚的聚会里有什么事让雷万山心情特别好。而一个喝高了的边缘人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情报来源——因为他什么都敢说，而且说完就忘。
周七迅速调整状态，把馒头塞进怀里，整了整衣服，装作漫不经心地从巷子里走出来，凑了过去。
他脸上堆著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赵四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
生面孔。
但正因为是生面孔，他反而更来劲了。
一个在公会里没地位的人，最怕的就是没人搭理他。他的陌生人，那简直比喝了十坛好酒还让他上头。
赵四一看见酒，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抢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抹了抹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赵四凑过来，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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