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骑兵同时策马。
马蹄声在同一瞬间响起，不是杂乱的，是整齐的——因为这支骑兵在过去十天里练了上千次冲锋，每一次都是同一个节奏，同一个步伐。
一万八千匹马同时迈步，声音叠在一起，像是一声巨大的闷雷从地面下滚过来。
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破军一号们被收进了萧白的戒指中。需要时再召唤出来。容量足够装下三十尊破军一号。
魂兵大军他也没召唤出来。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一万八千骑兵加三十尊破军一号，打一个空虚的陇西绰绰有余。魂兵大军是留给更大的场面的——比如虎牢关，比如洛阳城下。
骑兵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
目标是陇山，是陇西，是更遥远的东方。
凉州的天空下，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路边的野草被马蹄带起的风压得贴在地上，远处的飞鸟被惊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朝南方飞去。
战鼓声已经擂响。
而远在洛阳的太师府中。
董卓正在为虎牢关前的联军焦头烂额。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联军每天都在攻虎牢关，虽然打不下来，但那种没完没了的骚扰让他烦躁得要命。更让他烦躁的是粮草——洛阳的存粮只够撑两个月了，如果联军继续这么耗下去，他迟早得跟联军谈判。
但董卓不想谈判。他是太师，是权倾天下的董卓，他不可能跟一群反贼低头。
就在这时，李儒求见。
李儒数日前便收到了凉州探报。探报的内容很详细：牛辅撤军后，萧白连下凉南四城，已向陇西进兵，檄文传遍凉州，声势浩大。
李儒是来建议遣使安抚的。至少先派人去凉州稳住萧白，别让他在后院闹得太大。
董卓正被虎牢关战报搅得心烦意乱，不等李儒开口便挥手打断。
董卓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他从案上抓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继续说：
李儒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是：太师，这个萧白不是一般的太守。他有一万八千骑兵，有几百尊机关巨像，有讨董的大义名分，而且他很聪明——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牛辅在的时候他不动手，牛辅一走他立刻动手。能概括的。
但他看了一眼董卓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董卓这个人，听得进劝的时候很少。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的时候。你越劝他，他越觉得你在质疑他的判断。与其被骂一顿，不如闭嘴。
李儒最终还是躬身退出。
他走出太师府的大门，站在台阶上，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
洛阳的天空是灰的，被战火和烟尘染成了灰色。但西北方向——凉州的方向——天空是蓝的，干净得不像话。
李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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