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手机屏幕,喉咙艰涩地动了一下。
身后的老仙儿凑了过来:
“怎么了?谁来电话了?”
我赶紧按灭屏幕:
“我女朋友,妈的这时候来电话,真耽误事儿!”
老仙儿面色阴沉地看向我:
“真的吗?我看屏幕上好像有个老字啊?”
他这语气在这漆黑的环境下,略显阴森。
我脑门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吞了口唾沫,干笑两声:
“呵呵,我存的老婆,那肯定得有老字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仙儿的语气有些玩味,“我还以为有人冒充我呢!”
“冒充你”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有什么好冒充的,别开玩笑了”
说完,我也不敢再看他。
脑袋里开始飞速复盘。
其实一开始我在小区门口遇见老仙儿时,
就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了。
先不说他兜里没钱怎么买的火车票,
单说他说话的方式就跟平时不一样。
我认识的老仙儿,
只要一激动,就把“老子”这词挂在嘴边。
这次,他却反常地没提这个词。
还有他对我的称呼。
真正的老仙儿平时都管我叫“老穆”,
这个老仙儿却开口就管我叫“乘风”。
如此看来,一直跟着我的这个,
肯定就是假的老仙儿。
难怪他刚才老拿棒子往我身上招呼呢!
那这假老仙儿跟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回想起刚才一路上,
他好像都在尝试阻止我完成仪式。
那他跟着我的目的,就是要破坏仪式吗?
有可能。
不行,
不能让他跟我一起进屋,得想个办法支开他。
用柏木吊坠吗?
好像有点冒险,
万一他不是鬼,而是会易容的人,
不怕这柏木吊坠,
我这么一弄,就算是彻底跟他撕破脸。
他要在是个练家子,我打不过他,
这不就误了时辰吗?
就剩十来分钟,
根本没有容错空间。
不能来硬的。
看来只能装傻充愣了。
于是,
我啥话没说,就进了民宿,直接要关门。
可这门眼瞅著就要关上,
却被老仙儿一把给拦住了。
他眼神冰冷地划过我的脸颊:
“干嘛?想把我关在外边呀!”
我淡淡地对老仙儿说:
“你在门口等著就行。”
老仙儿嘴角勾了勾,
做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冷冷地说:
“那不行,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进去做仪式呢,我得跟着一起进去,万一你出什么事,我还能救你!”
看来这招不行。
我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脱掉外套,“引魂烛和黄纸人你先帮我拿着,我先进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危险,也不至于人货两空。”
说完,
我拍了拍外套口袋,冲老仙儿喊了一声:
“接着!”
随后故意将那外套顺着楼梯口就往楼下一扔,
外套直接“啪嗒”一声,
掉到了二楼的台阶上。
我看了一眼老仙儿,佯怒道:
“你咋不接着点呢,引魂烛别摔断喽!”
老仙儿眼神冰冷地盯了我一会儿,
随后侧目看了眼台阶上的外套,没说话。
我推开老仙儿,就要下楼去捡外套。
老仙儿却是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凉得像冰块一样,
让我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他说:
“我去帮你捡吧!”
说完,
他看了我一眼,便径直朝台阶走去。
我目送着他走到楼梯口,
这才安心,
接着,“哐”的一下,
便将民宿的防盗门关上、反锁。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
确认民宿里没有其他人后,
便从裤子兜里掏出引魂烛和黄纸人。
其实早在刚进小区看见老仙儿时,
我就有点怀疑他。
因为他平时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
这次上来第一句就问我带没带引魂烛,
这就让我产生了怀疑。
所以,
秉承著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理,
当时我特意拍了拍外套的口袋,告诉他带了。
就是为了误导对方,
让他以为引魂烛被我揣在上衣口袋里了。
现在想想,当初幸好留了这么一手。
不然刚才扔外套的那一下,
那么刻意,他很可能不会上当。
果然,不多时,
我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嘶吼。
那声音明显不是老仙儿的,
更像是某种野兽。
随后便是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接着,
“哐”的一声,防盗门传来巨大的撞击,
门缝里的灰尘都飘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又是那种有男有女、不阴不阳的多重声音。
听的人是毛骨悚然
我看了眼时间,
还差十分钟就到十点十七了。
于是,赶紧顶住防盗门,拖时间。
门外那有男有女的声音不停嘶吼著:
“乘风不要点那支蜡烛千万别点,不然你会死的!”
我心说,
你长得就没个人样,我信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