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甚至没能自己爬起来。
李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崔浩。”
崔浩抬起眼皮。眼神空洞。
“你的账本，我看了。”李闲说。
崔浩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哭。
“看看了好。”他声音嘶哑，“看完了你就该知道我崔浩不是一个人。”
“嗯。”李闲点点头，“长孙无忌。李承干。还有好几个。确实不是一个人。”
“所以呢？”崔浩盯着他，“你要把他们一起抓了？一起杀了？李闲，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帝吗？”
“我不是皇帝。”李闲站起身，“但我是大唐的楚王。”
“这账本上记的每一笔钱。我都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崔浩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吐出来？李闲，你太天真了！”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长孙无忌是什么人？国舅爷！太子是什么人？未来的皇帝！你一个刚冒出来的皇子，拿什么跟他们斗？”
“就凭你这条铁船？就凭你那点兵力？”
“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有多少人，等著看你死？”
李闲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崔浩。”李闲说，“你果然不愧是神童。”
“算计了十年。算尽了天下人。”
“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李闲指了指自己，“我不按规矩来。”
他转身离开。不再看崔浩一眼。
“把他绑结实了。等回了长安，让他好好跟父皇聊聊，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崔浩瘫在地上。
他看着李闲的背影。看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财富。看着远处那艘宛如巨兽般的破浪号。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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