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码头上。
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扬州城里的官员、乡绅、百姓，还有剩余的水师士兵，全都围在码头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庞大的舰队。
破浪号停在最前面。
那庞大的钢铁船身，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后面跟着十几艘满载货物的商船。
还有一艘专门押送俘虏的铁甲船。
船队缓缓靠岸。
跳板放下。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皱巴巴青衫的年轻人。
他打着哈欠。
揉着眼睛。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李闲。
武媚娘勒住马。站在人群外面。
她看着那个懒洋洋的年轻人。
看着他走下跳板，跟旁边的人随口说了几句什么。
接过孙二娘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但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在李闲身后，又走下来几个人。
四个年轻女子。
穿着丫鬟服饰。
低眉顺眼。
跟在李闲身后，亦步亦趋。
武媚娘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暗探。
她拨开人群。
一步一步，朝着李闲走去。
李闲正喝着茶。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他转过头。
看到了武媚娘。
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看到了她眼睛里那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李闲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媚媚娘？”
他干笑两声。
“你你怎么来了？”
武媚娘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看了看李闲。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四个低着头的侍女。
她笑了。
“楚王殿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江南水乡，真是养人啊。”
“臣妾才来迟了一天。”
“殿下身边，就多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了。”
李闲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解释。
但武媚娘已经转过身。
她看着那四个侍女。
“抬起头来。”
四个侍女哆嗦著抬起头。
看到武媚娘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武媚娘打量了她们几秒。
点了点头。
“水灵。”
她说。
“难怪殿下喜欢。”
她转回头，看着李闲。
笑容更加灿烂了。
“殿下。”
“咱们回府。”
“臣妾有好多话，想跟您慢慢聊。”
李闲站在原地。
他看着武媚娘那笑吟吟的脸。
看着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根马鞭。
再看看身后那四个吓得快要晕过去的侍女。
再看看远处码头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这仗打完了。但更难打的仗，好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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