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王妃码头拦人，楚王当场背锅李闲被武媚娘一路盯着，脚底都快在码头木板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打完崔浩都没这么累。
破浪号后面的商船还在靠岸，码头上到处都是搬箱子的龙骑士兵，扬州百姓挤在远处伸著脖子看热闹。
本来是凯旋。
本来该是百姓欢呼，官员跪迎，魏王摆姿势，楚王打哈欠。
结果武媚娘一到，场面直接变味。
所有人都闭嘴了。
连李泰都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把自己藏到老吴身后。
老吴面无表情地往旁边让开。
李泰瞪他。
老吴低声道：“魏王殿下，属下年纪大，经不起王妃误伤。”
“你这老东西真没义气！”
李泰压着声音骂了一句，转头又换上一张正经脸，摇著金折扇站在码头边，努力装出一副刚从血海里杀回来的样子。
可惜他身上的新袍子太新了。
新到连褶子都没散开。
武媚娘看了一眼，开口道：“四哥换衣裳挺快。”
李泰手一抖。
金折扇差点掉海里。
“弟妹这话说的。”李泰干笑，“本王身为魏王，凯旋归来，总得体面些。”
孙二娘站在旁边，没忍住咳了一声。
李泰脸色发绿。
他听出了那声咳嗽里的意思。
那是提醒他别忘了昨晚那条裤子。
武媚娘没继续追杀李泰。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李闲身后那四个侍女身上。
四个侍女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吓得肩膀直抖。
她们在狂鲨岛见过刀，见过死人，见过崔浩被拖成死狗。
但眼前这个楚王妃，比那些刀还吓人。
为首那个侍女扑通跪了下去。
“王妃饶命！奴婢们是被崔浩买到岛上的，不敢勾引殿下！”
她一跪，另外三个也跟着跪。
“奴婢什么都没做！”
“殿下连话都没跟奴婢说过几句！”
“都是孙姑娘看着我们的！”
孙二娘脸一黑。
怎么还把她供出来了？
武媚娘看向孙二娘。
孙二娘抱拳：“回王妃，属下按殿下吩咐看管这四人。殿下说，回扬州后交给王妃处置，殿下不经手。”
武媚娘眉梢动了动。
李闲赶紧接话：“对对对，本王清清白白，日月可鉴。”
武媚娘看着他。
“殿下这话说得熟。”
李闲喉咙一堵。
他想起当初楚王府里，武媚娘挺著假肚子冲进来那天，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被她坑进了婚事里。
现在轮到他自己被审。
这叫什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李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媚娘，你来得正好，崔浩已经抓了，账本也拿了，狂鲨岛的库银正在装船。扬州这边”
“扬州这边，王伯当已经在地牢里了。”
武媚娘打断他。
李闲一怔。
武媚娘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老吴。
“他昨夜想跑，带着细软和小妾，被罗网拦在北城门。我让人搜了车，搜出这份名单。”
老吴接过名册，翻了两页，眉头沉了下去。
“扬州官员、盐商、船行、粮行，三十七家。”
武媚娘道：“一个没漏。”
李闲看着她。
这女人一路从长安赶到扬州，身上还沾著尘土，眼底有血丝，可说起抓人抄家，条理清楚得吓人。
她不是来找他吵架的。
她是把长安清了，把扬州堵了，又顺手来抓他的小辫子。
李闲叹了口气。
“本王娶你，真是捡到宝了。”
武媚娘冷哼。
“少来。”
李闲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真话。”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怒气，也有藏不住的疲惫。
她赶了三百里路，进城先下地牢，又跑码头，连口热茶都没喝。
李闲把手里的茶杯递过去。
“喝一口？”
武媚娘低头看着那杯茶。
“孙二娘泡的？”
孙二娘后背一僵。
李闲把茶杯塞给老吴。
“换新的。”
老吴接过茶杯，转身就走，走得比打仗传令还快。
李泰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他终于找到了人生安慰。
原来老六也有今天。
老六不是天下无敌吗？
不是一拳打碎钢门吗？
不是海上掀浪吗？
结果王妃一句话，茶都不敢递错人。
舒服了。
李泰刚想笑，武媚娘的视线扫过来。
他马上板起脸，昂首挺胸。
“弟妹，本王此番随军出海，阵斩逆贼一员，立下首功。”
武媚娘点头。
“听说了。”
李泰心头大喜。
“弟妹也听说了？”
“嗯。”武媚娘道，“还听说四哥在船上换了两回裤子。”
码头上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声。
李泰的脸直接涨成猪肝色。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李闲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哥，别激动，基操，皆坐。”
“你闭嘴！”
李泰气得差点跳起来。
武媚娘没有笑。
她把目光投向破浪号后面的商船。
一口口大箱子正在被抬下船。
箱子压得木板咯吱作响。
其中几口箱子没盖严，金银的光从缝里透出来，晃得人眼花。
扬州百姓远远看着，很多人已经跪了下去。
有人哭。
有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