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家主叩头。
“是!都是吕家血脉!”
李闲问:“一个外人都没有?”
“没有!”
“很好。”
李闲看向老吴。
“带上来。”
老吴拍了拍手。
两个罗网暗探押著一个账房先生走进院子。
那账房先生一看到吕家家主,腿软得走不动。
吕家家主脸色变了。
李闲问:“认得吗?”
吕家家主咬牙:“不认得。”
账房先生哭喊:“家主救我!小人都是照您吩咐办的!”
吕家家主怒吼:“胡说!你是谁家的狗,敢攀咬老夫!”
李闲掏了掏耳朵。
“吵。”
老吴把一本账册递过来。
“殿下,这是吕家暗账。三年前大灾,吕家施粥三日,得朝廷嘉奖。可账上写着,他们买进陈米一千石,掺沙石、糠皮,实际用米不足三百石。余下七百石,高价卖给盐场苦工。”
外面的百姓安静了。
几个刚才替吕家说话的人,脸色变了。
李闲翻了一页。
“还有呢?”
老吴道:“这些孩子里,有十二个不是吕家族人。是吕家昨夜从城南贫民巷买来的,一个孩子五两银子。父母还被关在后巷,说要是敢来认,就打断腿。”
轰的一下,人群炸了。
一个妇人从人群里冲出来,跪爬到院门口。
“狗官!那是我的儿!吕家的人昨晚说带他吃饱饭,怎么成了吕家血脉!”
又有几个百姓冲出来。
“我家的也在里面!”
“吕老狗,你还我女儿!”
跪在院里的几个孩子听见父母声音,哭着往外跑。
吕家护院想拦,孙二娘拔刀,刀背砸在那护院脸上。
护院倒地。
孩子们被父母抱住,哭声乱成一团。
武媚娘冷眼看着吕家家主。
“吕家主,你的血脉,挺杂啊。”
吕家家主瘫坐在地上。
李泰在旁边看得浑身舒坦。
“老东西,演啊,怎么不演了?本王差点都信了!”
刚才带头喊话的几个读书人想溜。
李闲头也没回。
“拿下。”
罗网暗探冲进人群,把几人拖了出来。
其中一个还在挣扎。
“殿下!学生只是仗义执言!”
李闲看着他。
“仗义值多少钱?”
那人闭嘴。
老吴从他怀里搜出一张银票。
“五百两,吕家钱庄票号。”
李闲道:“挺贵。”
百姓们看那读书人的眼神变了。
有人直接吐了口唾沫。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闲看向吕家家主。
“现在,咱们按王法办。”
吕家家主开始发抖。
武媚娘接话。
“吕家私通逆党,囤粮抬价,虐买孩童,买通士人扰乱查抄。主犯斩,家产充公,涉案护院、账房、族老全部收押。”
她看向那些真正无辜的妇孺。
“非涉案妇孺,登记身份,发路引,给三个月口粮。”
百姓群里有人跪下。
“王妃明察!”
很快,跪下的人越来越多。
李泰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武媚娘这一手,既狠又稳。
没有被哭声绑住,也没有乱杀泄愤。
她把证据摊出来,让百姓自己看。
李泰突然明白,老六为什么放心把抄家交给她。
这女人若入朝堂,多少老狐狸都得睡不着。
吕家被押走后,老吴带人开始封库。
一箱箱银子从地窖里搬出来。
李泰的眼睛又亮了。
他凑到李闲身边。
“老六,吕家这事,本王也出场镇了。你看这个协理平叛,多少也得有点辛苦费吧?”
李闲还没开口,武媚娘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
“四哥想分钱?”
李泰本能地觉得不妙。
“本王随口一提。”
武媚娘翻开册子。
“魏王府,贞观十六年至今,黑市赊买西域香料、胡姬舞衣、金丝软垫、夜光杯,共欠银三万七千二百两。”
李泰脸上的肉僵住。
李闲噗地笑出声。
李泰怒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武媚娘道:“平康坊清账时顺手查的。”
李泰伸手就要抢。
孙二娘的刀鞘横在他面前。
李泰硬生生把手收回来。
武媚娘继续道:“四哥若想分吕家银子,可以。先把欠楚王府黑市渠道的钱结了。”
李泰转头看李闲。
“老六!你管管你媳妇!”
李闲认真道:“王妃管账,本王管不了。”
李泰气得原地转圈。
“本王什么时候欠楚王府钱了?黑市又不是你家的!”
老吴低声道:“魏王殿下,长安黑市三成渠道,确归楚王府。”
李泰僵住。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黑市买东西,从没问过背后东家是谁。
结果买来买去,钱都进了老六口袋。
他指著李闲,手都抖了。
“你坑亲哥!”
李闲摊手。
“四哥消费,本王服务。童叟无欺。”
“无欺你大爷!”
武媚娘合上欠账册。
“四哥,今日辛苦费抵欠款一百两。余下三万七千一百两,回京前结清。”
李泰眼前一黑。
他转身就跑。
“本王去协理平叛!本王很忙!”
李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