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赶出北岸外线。”
“再挑最快的马,给大都和中军报捷。”
“就说黄河反贼,已被前军一战击溃。若无意外,明日便可再破一路,最多三日,黄河可定。”
“是!”
传令骑飞一样地窜了出去。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还挂著时,老鸦口后的高坡上,陈昭正站在风里,看着前面一批批退下来的人。
有人浑身是血。
有人丢了兵器。
还有人脸都白了,回来第一句话就是:“真打不过那帮胡狗真不是河工营那种东西”
陈昭没吭声,只扫了一眼前面那片地。
这里两边夹山,中间是一道被废弃河道切开的开阔滩地,地面看着平,其实底下有硬有软,最适合摆长矛阵。
沈庸站在旁边,低声道:“前头退得不算乱,陆沉还是有本事的。至少没一触就散。”
陈昭点了下头。
“够了。”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黄河诸军真能把二皇子顶回去。
那不现实。
他要的,是他们把人带进来。
把这支轻敌、冒进、以为黄河一碰就碎的前军,带进他挑好的地方。
王老二这时快步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
“陈爷,都点好了。”
“长矛兵,五百。”
“各家抽过来的精锐,一千五百,都是挑过的壮丁和老手。按你的法子,三个人跟一个老兵,已经混成两千人的阵了。”
“黑骑还藏在后头,不动。”
“悍卒也都散在两翼和沟口上,等令。”
陈昭“嗯”了一声,目光从前方一排排人影上缓缓扫过去。
夜色已经落下来。
两千人的长矛阵一声不吭地立在废河道后,枪尾拄地,枪头斜指,像一片压在黑暗里的铁林。
五百系统长矛兵站在最前、最中、最稳的地方。
他们后头,是从黄河各家精锐里硬抽出来的一千五百人。
这些人白天还分属不同营头,不同旗号,此刻却被陈昭重新打散,按一带三的法子拧成了一块。
乱民,确实还是乱民。
可只要骨头够硬,肉再散,也能暂时裹在一起。
前头,喊杀声还在往这边逼近。
二皇子显然打顺了手,根本没打算收。
陈昭抬手,轻轻摸了摸身旁那杆长矛的矛锋,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让前面的人再退。”
“退到咱们这儿来。”
“今夜,先让那位二皇子高兴够。”
风从废河道里吹过去,吹得枪头上那一点寒光一闪一闪。
而更远处,二皇子的前军正举着火把,一路追着溃退的黄河诸军往里压,压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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