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被硬生生切成数段。
田中义秀怒吼着想稳住阵型。
“结阵!”
“结阵!”
可街巷太窄。
城门太乱。
他们根本结不起来。
城头上,骁锐披黑甲立在雨后冷风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结局。
“一个不许走。”
城内燕军开始推进。
城外黑甲骑开始收割。
那些在路上还幻想分宅抢粮的倭兵,很快就连完整的尸体都剩不下。
田中义秀带着亲兵试图往侧巷冲。
一名黑甲校尉从巷口策马而出,一枪将他的坐骑刺翻。
田中义秀滚落在地,刚爬起,长枪已经抵住他的喉咙。
他咬牙,还想用蹩脚汉话喊降。
黑甲校尉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枪锋一送。
血喷在湿冷的青石板上。
澜州东南官道这一万倭军,从入城到覆灭,不到一个时辰。
求援的人,一个都没跑出去。
南州内陆。
石原胜那一路,也在天亮后撞上了燕军。
他比田中义秀谨慎些。
不进大城,只扫海岸以北的村寨和粮道。
一路上,他确实抓到了不少百姓。
也烧了两处不肯交粮的小镇。
倭军士气很高。
他们觉得,这才是入侵该有的样子。
不和燕军主力硬拼。
只杀百姓。
抢粮。
逼人带路。
让燕军到处救火。
石原胜站在一处被烧毁的村口,望着远处粮仓,脸上带着笑。
“中原人就是这样。”
“刀一架到脖子上,什么都会说。”
旁边高氏私兵连忙道:“大人,前面就是丰河仓,若拿下那里,黎港三个月粮草都够了。”
石原胜点头。
“走。”
队伍继续往前。
可走到一片河谷时,他忽然觉得不对。
河谷太静。
两侧坡地上没有农人。
也没有逃民。
地上倒是有车辙。
像是刚有粮车经过。
石原胜抬手。
“停。”
他刚要派人上坡探查。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现在才停?”
王老二从坡后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他扛着刀,身后是陷阵营和陌刀营。
更远处,黑甲骑封住河谷出口。
石原胜瞳孔一缩。
“王老二!”
王老二咧嘴。
“你认识老子?”
石原胜脸色难看。
他当然认识。
青浦一战之后,所有倭军都知道了这个名字。
燕军南征主将。
斩松岛义成。
破青浦。
筑京观。
石原胜第一反应就是撤。
可他转头一看,后方已经升起燕旗。
秦岳带着一队水陆悍卒,从他们来时的路上压了上来。
裴远没有现身。
但这处河谷,就是他的手笔。
粮仓是假的。
车辙是故意留下的。
高氏带路人,也是被幽影卫放出来的饵。
石原胜终于明白。
他们以为自己在打燕军的粮道。
其实是燕军把一条假粮道摆在这里,等他们来吃。
王老二懒得废话。
“杀。”
陷阵营正面压上。
陌刀营从侧翼切入。
倭军也不是完全没有战力。
他们很快结阵,武士和浪人试图从两侧突围。
几个浪人剑客身形极快,贴著坡地往外钻。
可他们刚冲到坡上,就被神臂弩射翻。
秦岳带来的系统长矛兵堵住退路。
长矛一排排向前,像铁刺推墙。
石原胜眼见突围无望,抓过几个被绑来的百姓,想让他们挡在前面。
这招在青浦用过。
也曾让燕军投鼠忌器。
可这一次,百姓还没被推到阵前,几支弩箭便精准射穿了押人的倭兵。
秦岳亲自带人冲上去,把百姓拖回燕军阵后。
王老二看见这一幕,眼神冷得吓人。
“还玩这招?”
他亲自冲入阵中。
一刀劈开一个倭兵盾牌。
第二刀斩断石原胜身旁亲兵。
第三刀,直接把石原胜从人群里逼了出来。
石原胜拔刀抵挡。
只挡了两下,手臂便被震得发麻。
王老二看着他。
“你们是不是以为,燕军会一直吃同一个亏?”
石原胜脸色惨白。
“我愿降——”
刀光落下。
头颅滚地。
王老二收刀。
“晚了。”
南州内陆这一路倭军,也在午后之前被斩尽。
被抓来的百姓获救。
高氏带路人被单独拖出来,按名册一一审。
凡带路烧村者,斩。
凡指认船户、粮户者,斩。
凡被迫随行、未杀人者,押后审。
裴远赶到时,王老二正站在河谷上,看着满地尸体。
“澜州那边有消息吗?”
裴远点头。
“骁锐已灭澜州方向倭军。”
“一个没走。”
王老二笑了。
“那黎港该慌了。”
裴远看向东方。
海风从远处吹来,隐隐带着焦味。
“不只是黎港。”
“海上也该有结果了。”
黎港。
源赖忠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