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都在等起义,我杀穿河工营先反了> 第176章 大燕治下的百姓,人心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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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大燕治下的百姓,人心渐稳。(1 / 2)

两个月后,帝州的麦苗先青了。

晋州城外,原本荒了三年的田,被屯田营一垄一垄翻开。

春寒还没彻底退去,地里已经有了人声。

牛被套上新犁,水渠从远处引来,顺着田沟缓缓淌进干裂的泥土里。

一个老农蹲在田边,伸手捻了捻泥。

湿的。

他愣了很久。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逃荒。

前几年,他只记得兵来,粮走,税催,孩子饿得夜里哭不出声。

可今年不一样。

燕军来了以后,先量田。

后分种。

再修渠。

最后才收税。

而且今年头一年,新附之地免杂税,只交一点极轻的正粮。

老农起初不信。

他活了半辈子,没见过官府少要粮的。

直到县衙门口贴了燕律,黑甲校尉亲自站在粮仓前,把几个私下加派的旧吏拖出来,按军法打断了腿。

从那日起,没人敢再多收一斗粮。

老农看着田里冒出来的青苗,低声道:“这世道,真变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笑了一声。

“爹,变不变,等秋天看仓。”

老农没说话。

他只把手里的泥攥紧了。

以前看天吃饭。

现在,他第一次觉得,天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冷,硬,不讲情面。

可它把那些踩在人头上的恶犬,全都按了下去。

冀州,常山郡。

新修的官道上,几辆粮车缓缓往南走。

车上插著大燕转运司的小旗。

押车的不是旧日豪强家奴,也不是临时抓来的民夫,而是黑龙军校尉领着一队府军。

路边有孩子追着看。

他们没见过这样规整的粮队。

每辆车都有编号。

每袋粮都有封条。

连押车军士腰间挂著的木牌,都刻着姓名、营号、去向。

一个妇人牵着孩子站在路边,低声道:“以前这条道上,粮车过一趟,村里就少几户人。”

孩子问:“为什么?”

妇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以前押粮的兵,会抢。

会打。

会把人拖去做夫役。

可她看着那队燕军走过,看着他们连路边摊上的热饼都拿铜钱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过去的世道。

最后,她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

“以后不用知道。”

齐州,东莱郡。

盐场重新开了。

白花花的盐堆在滩上,像一片雪。

以前盐是世家的命根子。

盐户不是人,是盐场里会喘气的牲口。

晒盐的,熬盐的,挑盐的,一辈子都离不开滩涂。

可如今盐场归官。

旧盐主被抄的抄,迁的迁,涉通倭者早被押去海州。

新的盐场管事,是一个黑龙帝军退下来的断臂校尉。

他说话少。

每日只做三件事。

点名。

称盐。

发粮。

谁克扣盐户,砍。

谁私卖官盐,砍。

谁拿旧世家的名头来压人,也砍。

盐户们一开始怕他。

后来才发现,这个断臂校尉比过去那些笑眯眯的盐主好懂得多。

规矩写在木牌上。

做满多少日,发多少粮。

伤了,给药。

死了,给抚恤。

谁家孩子愿意读字,送去盐场学舍。

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个老盐户站在盐堆前,看着远处飘着的黑底龙血旗,忽然朝地上吐了一口。

“早该换天了。”

旁边年轻盐户问:“换成这样,就好?”

老盐户沉默很久,道:“至少现在,盐是咸的,饭也是咸的。”

年轻人没听懂。

老盐户也没解释。

他只是端起碗,把里面那点带盐味的热粥一口喝干。

江州,广陵郡。

船坞里的锤声日夜不断。

新船骨架一艘接一艘立起来。

有的归水师。

有的归转运司。

还有一批,船头已经刻下小小的“海州”二字。

造船匠们都知道,那是往东去的船。

去海东。

可现在没人敢多问。

工造司的人把船图挂在墙上,旁边站着黑龙军械校尉。

每一根龙骨,每一片铁叶,每一捆麻索,都有号。

旧船坞的工头起初还想按旧规矩藏料。

第二天,他的名字就从工匠册上划掉了。

人没死。

被送去矿山劳役三年。

比砍头轻。

却比砍头更让人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燕不是不知道你偷了什么。

它只是要你活着,把欠的还回来。

江州船坞里,一个从黎港逃回来的老船匠,正带着十几个年轻学徒修船。

他背上有倭人留下的烫伤。

每次弯腰,衣服都会扯到伤口。

可他从早到晚都不歇。

学徒劝他慢些。

他抬头看了眼海东方向。

“慢不得。”

“船早一日下水,那边就早一日还债。”

楚州,长沙郡。

旧族祠堂的大门被拆了一半。

不是全拆。

燕律没有说祠堂不可留。

但祠堂后面的私兵营、暗仓、刑房,全被挖了出来。

三个族老跪在院中,看着黑龙监察使让人把地契、卖身契、私刑木牌一箱箱抬走。

围在外面的百姓起初不敢靠近。

后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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