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老爵爷，也配要体面？格兰维尔大公的手，还停在电话旁。
那条电话线里，已经没有第二舰队的声音了。
只有滋滋的杂音。
像一条濒死的蛇，在铜线里抽搐。
房间里没人敢说话。
几名亲信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都听见了。
电话断掉之前，第二舰队指挥官喊出了那句话。
外海有燕舰。
然后是惨叫。
再然后，是爆炸。
格兰维尔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可他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
第二舰队是从侧翼走的。
大燕在新燕港外，明明只有三艘巡逻舰。
就算第一舰队打得不好，第二舰队也不该这么快出事。
一定是通信问题。
一定是海战混乱，电话线被震断了。
一定是这样。
他刚想命人重新接线，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第一个报信官冲进来时，连帽子都歪了。
“老爵爷！”
“第一舰队第一舰队失去战力！”
格兰维尔猛地抬头。
“什么叫失去战力？”
报信官嘴唇发抖。
“白鸢号重创。”
“铁鲸号沉没。”
“王冠号升白旗。”
“剩余舰只正在后撤。”
“新燕港外的大燕巡逻舰已经完全压制海面。”
格兰维尔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了过去。
砰！
杯子砸在报信官脚边，碎了一地。
“废物！”
“七艘铁皮舰！”
“整整七艘！”
“打三艘巡逻舰，打成这样？”
没人敢回答。
还没等房间里安静下来，第二名报信官又冲了进来。
“老爵爷，南侧航道急报！”
格兰维尔眼皮狠狠一跳。
“说！”
“第二舰队第二舰队遭遇大燕外海舰队。”
“敌舰五艘，全是新式主力舰。”
“我方阵形未成，已经被击溃。”
“旗舰失联。”
“多数舰只沉没或投降。”
“南侧航道失守。”
格兰维尔身体晃了一下。
亲信们脸色彻底白了。
第一舰队没了。
第二舰队也没了。
雾英这些年拼了命凑起来的海军，竟然在不到半日之内，被大燕打成了碎片。
“不可能。”
格兰维尔低声道。
“这不可能。”
“他们哪里来的外海舰队？”
“他们怎么可能还有舰队在外海？”
没人敢提醒他。
大燕从来没有说过，新燕港外只有三艘船。
那只是雾英自己以为。
很快，第三道消息来了。
“老爵爷！”
“新燕港陆军出营。”
“大燕卡车部队已经越过租界线。”
“西区海军步兵营投降。”
“东港巡防所被接管。”
“港务署、电报房、军需仓库，全部失守。”
“部分忠诚军官组织抵抗，已经被清除。”
格兰维尔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
“雾都呢？”
“雾都的陆军呢？”
“国都驻军呢？”
他怒得满脸涨红。
“雾英陆军足足十万人！”
“十万人！”
“一个外国租界的驻军，不到一万人！”
“他们竟然能让不到一万的大燕陆军控制国都？”
“都是废物吗？”
“老子没给他们军费吗？”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一名亲信低着头，眼皮微微抽了一下。
他不敢说。
但心里却忍不住想。
军费？
好像确实没给多少。
议政院拨下去一笔，老爵爷的派系先拿走一部分。
海军要造舰，陆军要整训，贵族私兵要安抚，报馆要收买，庆典要办，选票要买。
剩下的到军营里，能有多少？
那些驻扎在国都的雾英陆军，名义上十万人。
可真正能拉出来打的，有没有三万都不好说。
枪坏了没人修。
军饷拖了几个月。
子弹按箱报账，按颗发放。
军官忙着和贵族喝酒，士兵忙着去码头搬私活。
让他们欺负平民，当然够用。
让他们打大燕陆军？
那不是送死吗？
可这话没人敢讲。
格兰维尔仍在怒吼。
“传令！”
“命令所有驻军反击！”
“命令议政院卫队保护府邸！”
“命令贵族私兵入城！”
“告诉他们，谁敢后退，事后全部绞死！”
亲信们刚想应声，外面又有电话响了。
格兰维尔猛地转头。
他以为是哪个忠诚将领终于传来好消息。
可亲信接起电话后，脸色却变得更难看。
“老爵爷”
“谁？”
“贝尔蒙侯爵。”
贝尔蒙侯爵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这些年，议政院里很多提案，都是贝尔蒙一派帮他推过去的。
格兰维尔一把抢过电话。
“贝尔蒙，你那边的私兵立刻入城。”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随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格兰维尔。”
“你私自挑起对大燕的军事冲突，已经让雾英陷入灾难。”
格兰维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