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庭。”
“对。”
教皇轻轻一笑。
“他们会突然想起神。”
“想起圣庭。”
“想起王权神授。”
“想起没有圣庭承认的王冠,是不完整的。”
“他们会拿出钱,拿出兵,拿出过去不肯交的土地和税。”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告诉自己和臣民,大燕不能随意废立西陆君王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眼神动了动。
“所以我们要反大燕?”
教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圣庭广场。
广场上,信徒跪在白石阶前祈祷。
远处,三座军营的旗帜在风里轻轻飘动。
那是圣庭这几年秘密编练的新军。
名义上是护教军。
实际上,是圣庭最后的刀。
乌尔班七世看着那三面旗,声音淡淡。
“不是现在。”
“大燕太强。”
“雾英两日便跪,西陆没有任何一个王国能单独挡住它。”
“圣庭也不行。”
“所以我们不能第一个跳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
“让他们来求。”
“让他们拿钱。”
“让他们把军队、粮草、矿税和贵族私兵交出来。”
“让他们自己请求圣庭出面。”
“到那时,我们不是叛乱者。”
“我们是西陆秩序的守护者。”
阿尔弗雷德低头。
“我明白了。”
乌尔班七世声音变冷。
“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
“各国主教,全部进入戒备。”
“圣战骑士团召回外派骑士。”
“新编三支护教军,立刻补齐军械。”
“还有,秘密联系佛兰德、伊比利亚、白狮王庭。”
“告诉他们。”
“圣庭愿意倾听诸王的忧虑。”
阿尔弗雷德右手按在胸前。
“遵命。”
他正准备退下,房间角落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电话响了。
那是圣庭花了极大代价,从寒港商会手里转来的旧式电话线。
线路不稳。
能打进这里的人也不多。
阿尔弗雷德停住脚步。
乌尔班七世却笑了。
他看了一眼电话,又看向阿尔弗雷德,轻轻努了努嘴。
什么都没说。
可意思已经很清楚。
来了。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拿起话筒。
里面先是杂音。
随后,传来一个压得极低、却明显带着急促的声音。
“这里是佛兰德王宫。”
“请转告教皇冕下。”
“国王陛下,希望立刻与圣庭会谈。”
乌尔班七世闭上眼,嘴角缓缓扬起。
钟声在圣庭远处响起。
一下。
又一下。
像是西陆旧秩序临死前的回音。
也像是圣庭重新伸手,试图握住王冠的开始。
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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