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东港告急！大燕还能撑几日？佛兰德王国，东港。
这是西陆第二大港。
也是佛兰德王国最肥的一块肉。
从前，东港最值钱的是香料、布匹、铁器和远洋商船。
后来大燕来了。
东港最值钱的东西，就变成了大燕租界。
低关税，商馆，矿务司，海关监督处，电报站，军械仓。
还有那条直通港口内侧的东方专用铁路。
几年下来，东港租界像一颗钉子，深深钉进了佛兰德王国的胸口。
拔不掉。
碰不得。
每一船货进港，都要看大燕商馆的账册。
每一笔矿税结算，都绕不过大燕矿务司。
每一个佛兰德贵族经过租界街口，都得看见那面黑底龙血旗。
所以当圣庭训令传来之后，东港疯得最厉害。
整座港口像被点燃。
教堂钟声一响，码头工人、失业水手、旧贵族私兵、教会信徒，还有佛兰德秘密编练的新式火枪团，全都涌向了大燕租界。
最开始，他们只是砸商铺。
烧旗帜。
围着租界外环街区叫骂。
可当大燕商馆主动收缩，把外围商铺和仓库一一放弃后，佛兰德人便彻底认定一件事。
大燕怕了。
东方人要跑。
于是，冲击很快变成了进攻。
东港租界外环，在第一日夜里失守。
第二日，佛兰德新军推著机枪和小口径野战炮，逼近中线街区。
第三日，连租界内线都开始承受压力。
大燕驻东港营地里，枪声几乎没有停过。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冲击铁丝网、街垒和内线大门。
有百姓，有神父，有帮派。
也有穿着灰蓝色军服的佛兰德新式火枪兵。
他们一批批冲上来。
被机枪扫倒。
又一批批补上来。
白天打。
夜里也打。
有时候甚至有人背着火油桶往铁门上撞。
租界内线的石墙已经被熏黑了。
街垒前堆满杂物。
几座外侧哨楼被炮弹炸塌。
大燕士兵依托街口和仓库还击，打得很稳，也很准。
可问题是，人太少。
东港租界本就不是大燕本土城池。
这里的驻军不算少，可再多，也不可能和整个佛兰德王国比人命。
弹药箱一箱箱搬空。
伤兵一批批送回后方医馆。
有些阵地，机枪枪管已经热得发红。
换下来的弹壳铺满地面，一脚踩上去，哗啦作响。
临时指挥所里，一名大燕军官看着弹药清单，眉头微皱。
“七号街口还能撑多久？”
参谋低声道：
“若按现在的消耗，最多一日。”
“西门呢？”
“还能撑半日。”
“内港仓库区？”
“那里弹药足，但人手不足。”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下。
外面又传来爆炸声。
震得桌上的水杯轻轻一晃。
一名年轻军官忍不住道：
“将军，外面的人太多了。”
“他们根本不怕死。”
“白天冲，夜里冲。”
“佛兰德新军躲在人群后面开枪，拿百姓消耗我们的子弹。”
“再这样下去，防线迟早被磨穿。”
坐在主位上的大燕守将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外环已经全红。
中线大半失守。
内线像一座被火海围住的孤岛。
这幅图若送到西陆人手里，足够让他们再狂欢三天。
守将收回目光。
“新燕港那边有回复吗？”
电报官立刻道：
“有。”
“总署命令，继续固守内线。”
“不得擅自反击。”
“不得放弃电报站、军械仓、医馆和码头内港。”
年轻军官脸色微变。
“只守？”
“只守。”
屋内几人都沉默下来。
只守，意味着还要继续挨打。
继续消耗。
继续看着那些佛兰德人把外环街区当作胜利品一样踩在脚下。
可没人违令。
大燕军中，命令就是命令。
守将缓缓道：
“那就守。”
“把七号街口的弹药调一半给西门。”
“机枪班轮换。”
“狙击手盯住神父、军官和扛旗的人。”
“别管外面怎么叫。
他顿了顿。
“让他们再高兴一会儿。”
租界外。
佛兰德人确实高兴。
尤其是第三火枪团团长贝尔纳。
他站在一座被烧塌半边的大燕商铺楼顶，拿着望远镜看向租界内线，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得意。
大燕的内线已经被他们逼得只剩几条街。
虽然还没攻破。
可那是迟早的事。
贝尔纳身边，一名副官兴奋道：
“长官，刚才又有一队燕人从西侧街垒撤回去了。”
“他们撑不住了！”
贝尔纳放下望远镜，笑了一声。
“东方人也不是铁打的。”
“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
“他们在海上厉害。”
“可这里是东港。”
“是佛兰德的土地。”
楼下，人群正围着一面被扯下来的大燕旗帜狂欢。
有人用火烧。
有人用脚踩。
还有人把红嚼子袋子挂在木杆上，当作战利品一样挥舞。
一个年轻神父站在人群中，嗓子都喊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