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听见不好。”
“我说的是实话。”
“还没到边关呢,自己先饿死了怎么办?”
陆清河听见了。
他没说话。
以前他可能会生气。
现在他只是觉得,这才是真江湖。
有人愿意把饼掰给别人。
也有人连一粒米都要算清楚。
陈昭则看得更远。
他看难民。
也看官道。
看驿站。
看沿途县城的方向。
黄昏时,一名太虚卫悄无声息靠近,将一张折好的纸递到他手中。
陈昭打开扫了一眼。
前方白石驿已换人。
清河县县丞被控制。
一处粮仓账册已拿到,实粮不足三成。
驻军校尉两人愿降,一人拒不配合,已处置。
陈昭指尖轻轻一捻,纸张碎开。
江湖人在赶路。
郭北山在救国。
景朝官员在逃命。
而他的人,已经在换骨。
景朝这个壳子确实烂。
但壳子还在。
县衙还在,驿道还在。
粮仓还在,驻军也还在。
烂的是里面那些人。
把人换掉,壳子就还能用。
这事大燕熟。
夜色渐深。
队伍在一处荒坡下扎营。
难民被安置在另一侧,丐帮弟子轮流守夜。
江湖人奔波一日,也都没什么精神。
有人靠着树睡。
有人擦刀。
有人低声抱怨这一路太苦。
陆清河坐在火堆旁,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官道,心里莫名发堵。
他总觉得,越往北走,越像在靠近一个巨大的黑洞。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先是一点。
然后越来越大。
夜风把烟味送了过来。
营地里的人陆续站起。
片刻后,几个逃难百姓跌跌撞撞冲来。
最前面的男人满脸是血,扑倒在地,哭得声音都变了。
“前面的镇子”
“被狼庭骑兵洗了!”
郭北山猛地起身。
陈昭也抬起眼,看向那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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