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
人倒了下去。
绞盘旁边的几个亲兵刚想反抗,下一息便被斩翻。
一个想逃,被人从暗处一箭钉死在墙上。
绞盘停住。
城门只开了一掌宽。
外面的狼庭精骑还没反应过来,城头忽然响起一连串整齐爆鸣。
砰!
砰!
砰!
声音不像弓弦。
也不像弩机。
更像雷。
城外最前排的狼庭骑兵成片倒下。
人和马一起翻滚。
后面的骑兵被撞得乱作一团。
有人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清,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靖北城头,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守军,忽然像被换了魂。
一队队披着景朝军服的士卒从阴影里接管城墙。
他们的动作太快。
也太齐。
上城,列队,装填,举枪,再响。
没有乱喊。
没有抢功。
没有谁自作主张冲出去。
只有军令。
冷得像铁。
同一时间,粮仓换人。
军械库换人。
几处城门换人。
监军府门外,几个准备私逃的官员被黑台按在地上,当场斩首。
两个想趁乱搬粮的大户管事,被拖到街口示众。
北门内,原本还在互相推诿的景朝军官,有人被拿下,有人被迫接令,有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连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批人。
这些人穿着景朝军服。
可他们根本不像景朝兵。
眼神不一样,动作不一样。
杀人的方式也不一样。
江湖人全看懵了。
一个剑派弟子握著剑,站在街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帮哪边。
刚才还混乱的北门,短短片刻,竟然被压住了。
陆清河喘著粗气,剑上还滴著血。
他看着城楼上那个粗布少年,脑子里嗡了一声。
陈公子不是来看热闹的。
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是在等。
等待合适的机会。
等那些想投降、想私逃、想开门的人全部跳出来。
然后一把接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陈公子。
北门外,狼庭夜袭的骑兵被打得人仰马翻。
他们本以为景朝已经乱了。
本以为城门一开,就是一场屠杀。
结果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座忽然醒来的铁城。
远处,郭北山终于赶到北门附近。
他身上还带着血。
可当他看见城头那些整齐列队、披着景朝军服却完全不像景朝军队的士卒时,脚步停住了。
洪九公也沉默了。
硝烟还没散。
火光还在烧。
城外狼庭骑兵仓皇后撤。
城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陈昭站在城楼上,低头看向郭北山,笑了笑。
“郭大侠。”
“现在,有援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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