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愣在原地,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胸口似有一股暖流直冲咽喉、鼻腔和眼眸。
然他鼻头发酸,眼框湿润,倾刻间便已是泪流满面。
不远处正在摩挲着刻板的明月手也情不自禁地捏紧了那块木板,骨节发白。
李道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片刻,随后笑了笑道:
“正好,就今天吧。”
“清风,去准备香烛,搬张桌子摆在院子里。”
清风抹了把眼泪,哽咽道:
“是”
没一会儿工夫,香烛点燃。
院中无风,三道烟柱笔直而上,几乎要直上青天。
李道玄坐在桌边,手掌轻轻一翻,一幅卷轴浮现在掌心。
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清风早已见怪不怪,明月却无缘得见。
那卷轴封面上写着四个篆书字体——道门谱牒。
“清风,明月,在桌前跪下。”
清风猜到了什么,神色难掩激动。
明月依旧如常,只是默默照做。
见两人跪下后,李道玄慢慢掀开了卷轴。
只见卷轴开头的第一行便是他的名字。
为‘玄黄世界道门开脉祖师,太乙至真道玄天尊’。
玄黄世界是这座天下的名称,道门开脉祖师是李道玄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太乙至真道玄天尊则是李道玄的尊号。
此号亦承载着他的道职道箓。
李道玄不知道这个身份和尊号是谁给的,似乎并非系统,倒象是那天为了救回明月时他无意中令道门道统烙印于玄黄世界之后天地所赐。
李道玄对此自是欣然受之。
这是他今后敕令天地鬼神和山川大岳的凭证,这个尊号一出,在他法力能力范围之内天地自然之力都要听从他的调遣。
这就是道家得道真人的能量。
李道玄看了一眼后便拿起身边的毛笔,笔尖不曾醮墨,却能落笔留痕。
李道玄一边写一边道:
“台下弟子清风听令,念你心性纯良,勤勉有加,吾以玄黄世界道门开脉祖师之名渡你入道,位列道门首徒,尊号太乙玄妙清风道君。”
“叩首,礼拜天地、道统、恩师”
清风神情激荡,眼框泛红,纳头便拜。
三叩首后,李道玄手中卷轴上赫然出现了清风的信息和名字。
一缕金光字谱牒一闪而现,瞬间钻入清风的额头,令他眉心出现一道金色的竖纹,不过霎那之后便消失不见。
清风身形一震,心中满是震撼。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与身边的一切都多了一份联系,看待眼前天地时也多了一份亲切感。
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格外丰富多彩,就连他的精神和大脑都变得灵动了许多。
清风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道门,但明白这是真正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缘。
他向着李道玄哽咽着拜道:
“弟子清风,拜见祖师”
李道玄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一招,手中又多了一张纸。
递给清风道:
“这是你的卖身契和奴籍,但另一份契约还在陈靖手里,等下次他来了为师让他拿出来,去官府给你削去奴籍,恢复自由身。”
清风早已是泣不成声,双手捧着卖身契匍匐在地上,哽咽难语。
“弟子……弟子……”
李道玄上前,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柔声道:
“没事了,以后你就是道门首徒,太乙玄妙清风道君,不必再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须知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明白吗?”
清风重重点头,他的生命,在此刻获得了重生。
李道玄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明月。
继续提笔写就。
“台下弟子明月听令。”
明月身形一震,出事后一直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朱唇轻启,淡淡回道:
“明月听令。”
李道玄温声道:
“你突遭大难,幸而不死,今后必乃气运加身,福报相随。”
“念你本性灵慧,心有玲胧,吾以玄黄世界道门开脉祖师之名渡你入道,位列道门次徒,尊号太乙奥妙明月道君。”
说罢,李道玄停笔,看向明月。
“明月,叩首吧,礼拜天地、道统、恩师。”
明月抿着嘴,带着一抹压抑悲苦之后的倔强,眼框逐渐湿润。
她缓缓俯身叩首,一拜天地,二拜道统,三拜恩师。
谱牒之上,明月的姓名尊号自然留存,一道金光钻入其眉心,留下一道由七个光点组成的圆环,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明月匍匐在地上,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道:
“弟子明月拜见祖师”
她体会到了清风的感觉,明明看不见,却仿佛能够感受到身边的一切。
好象与这片天地融合,不分彼此。
这种神奇的感觉让明月逐渐紧闭的心门被敲开了一道缝隙。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能够重新看见的希望。
小姑娘抽泣着,身子不断颤斗。
李道玄伸手轻轻将她扶起,揉了揉她因为用力磕头而发红的额头,柔声道:
“明月,人生在世,苦难在所难免。”
“为师不会劝你如何放下苦难,因为那是废话,没人能做得到。”
“但你可以试着将这份苦难化作动力,让它助你坚韧不屈地一步步前进,为自己的人生创出一片光明的未来。”
“别怕,你的世界虽然黑暗,但从今后你有了师父,有了师兄,还会有其他的同门。”
“我们都可以做你的手杖,护你爱你。”
明月那灰暗的眼睛此时仿佛能够看见李道玄的面容,她呆呆地‘望着’李道玄,脸上的表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