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景壹号出来，夜风一吹，林枫身上那股淡淡的精油香气混著江边湿气，沁得人清醒。
陈曼这个人，像块浸在寒水里的玉——看着温润，触手冰凉，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潭。她是谁，做什么生意，为什么对豹哥的事感兴趣，林枫一概不想知道。
他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按摩技师，多问一句，都是麻烦。
电动车刚停稳在路边，手机又震了起来，是平台派的急单，备注写着：加急上门，客人喝多了，脾气不太好，多加忍耐，小费从优。
地址是老城区一栋高层公寓，住户名：张女士。
林枫捏了捏眉心，今晚连赶两单，本想歇口气，可生活从来由不得他挑三拣四。他拧动车把，朝着老旧小区的方向驶去。霓虹渐少，路灯昏黄，越往里走，越透著江城底层的烟火气与浑浊。
上楼，敲门。
门一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香水味与烟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呛得林枫下意识屏住呼吸。
开门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粉底厚得像要掉下来，眼影花成一片，嘴唇红得刺眼。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体态臃肿，浑身都透著一股放纵过后的疲惫。
“你就是那个按摩的？进来。”女人语气不耐烦，侧身让他进门。
屋子不大，乱糟糟的，茶几上扔著空酒瓶、零食袋、烟蒂，空气浑浊不堪。和刚才江景壹号的顶层豪宅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枫强压下不适，保持着职业礼貌：“张女士，我是上门按摩的，您想先按哪里？”
“少废话，赶紧的。”张女士往沙发上一坐，眼神黏糊糊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听说你手法好，人也干净，今天好好给我按按。”
她说著，不等林枫准备好，手直接搭在了睡衣带子上，随手一扯。
睡衣直接滑落在沙发上。
林枫猛地侧过头，喉结微微滚动，生理性的不适从心底翻上来。
他不是没见过场面，可眼前这一幕，浑身酒气、妆容花乱、毫无顾忌的模样，和刚才陈曼那种精致入骨的诱惑完全是两码事。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那是距离感，这是赤裸裸的冒犯。
“趴好。”张女士往按摩垫上一躺，肥肉堆在一起，语气理所当然，“过来按，使劲按。”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技师，不是牛郎。他靠的是手，不是脸。
“张女士，”他声音沉了几分，依旧保持克制，“衣服先穿好，按摩有按摩的规矩，我只做正规理疗。”
“规矩？”张女士嗤笑一声，醉醺醺地转过头，眼神轻佻，“在我这儿，我就是规矩。你一个出来上门的，装什么清纯？摸两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她说话间，手直接往林枫腰上摸来，指尖粗糙，带着酒气，让人浑身发麻地恶心。
林枫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张女士，请自重。”
他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淬了冰一样的锐利。那是藏在底层生活里，从不轻易露出来的硬气。
“我是按摩的，不是出来卖的。我卖艺，不卖身。你要正经按摩，我就按；你要是想别的，这单我不做，钱我也不要。”
张女士没想到这个看着清秀温顺的年轻人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敢甩脸子给我看？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随便投诉。”林枫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平台有规定，不允许特殊服务。你真要闹，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评理。”
一提报警，张女士酒顿时醒了一半。她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惹上麻烦。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林枫看了半天，见他眼神坚定，半点没有服软的意思，最终只能悻悻地抓过睡衣，胡乱裹在身上，嘴里骂骂咧咧：“行，你有种！正规按摩就正规按摩，按不好，我照样投诉你。”
林枫没再说话。
他拿出精油，在掌心搓热，沉下心，只当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理疗。
指尖落下，他只看穴位，不看其他。力道沉稳，手法精准，一言不发，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张女士被按得舒服，嘴里的嘟囔渐渐停了，没多久就发出含糊的鼾声。酒劲一上来，整个人瘫在那儿，不闹了，也不动了。
林枫按满全程，收手，收拾工具，全程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没有收尾款，也没有留任何话，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走出老旧公寓，夜风一吹，那股挥之不去的酒气与油腻感，终于散了几分。
林枫靠在电动车旁，点了一支烟，火光在夜色里明灭。
一晚上，两个极端。
一个住在江景壹号，神秘、美艳、深不可测，明明危险，却让人下意识地戒备。
一个窝在老城区，粗俗、放纵、冒犯边界，明明没有杀伤力，却让人从心底里恶心。
而他林枫，夹在这光怪陆离的江城夜色里，守着自己唯一的底线——卖艺可以，卖身不行。
烟抽到尽头，他踩灭烟头，翻身上车。
电动车驶入夜色，车灯劈开一条微弱的光。
从江景壹号出来，夜风一吹，林枫身上那股淡淡的精油香气混著江边湿气，沁得人清醒。
陈曼这个人，像块浸在寒水里的玉——看着温润，触手冰凉，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潭。她是谁，做什么生意，为什么对豹哥的事感兴趣，林枫一概不想知道。
他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按摩技师，多问一句，都是麻烦。
电动车刚停稳在路边，手机又震了起来，是平台派的急单，备注写着：加急上门，客人喝多了，脾气不太好，多加忍耐，小费从优。
地址是老城区一栋高层公寓，住户名：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