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叔喝得有些上头,靠在藤椅上眯着眼打盹,花白的头发被微风拂动,院里的花香轻轻绕着他,平日里紧绷的眉眼,此刻终于舒展开来,透著几分安稳的倦意。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我和苏芮琪相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石桌上的碗筷酒杯,怕惊扰了师父的浅眠,又默契地往小院深处那间堆满花草的偏屋走去。这是达叔平时用来晾晒草药、存放工具的小房间,靠着后院围墙,隐蔽又安静,达叔临走前特意朝我们递了个了然的眼神,含糊地说了句:“在我这谈情说爱吧,豹哥不会监视我这。”
一句话,让我和芮琪的脸颊都微微发烫。
推开偏屋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艾草与薰衣草混合的清香扑面而来,屋里摆着达叔做理疗用的旧木床,窗边放著一张小竹椅,墙角堆著晒干的草药,窗外就是满院盛放的鲜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温柔的光影。
这里安全、安静,没有外人打扰,更没有豹哥的眼线,是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能让我们卸下所有防备的角落。
苏芮琪背靠着窗台站着,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她比我大两岁,平日里总习惯装作成熟稳重的样子照顾我,可此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红扑扑的,褪去了平日的要强,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柔软。
刚才在达叔面前强装的镇定,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瞬间,尽数崩塌。我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一颤,反手紧紧攥住了我,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林枫”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轻轻的,软软的,褪去了平日里姐姐般的沉稳,多了几分依赖。
“我在。”我压低声音,生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芮琪,别怕,这里很安全,达叔说得对,豹哥找不到这里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还蓄著水汽,漆黑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相识这么久,她一直以姐姐的姿态站在我身边,事事替我着想,处处藏起自己的心事,可那些藏在日常关照里的喜欢,藏在眼神交汇里的悸动,在这一刻,再也无需遮掩。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苏芮琪的声音轻轻颤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压抑太久的委屈与欢喜撞在了一起,“我比你大,又背着那样的约定,我怕耽误你,怕豹哥对你下手,更怕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揪,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温柔得不敢用力。“傻姐姐,”我喉间发紧,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不在乎年纪,我在乎的是你,怕的是你受委屈,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喜欢你,芮琪,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我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没有半分闪躲,“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年纪从来不是问题,在我这里,你不用一直当姐姐,你可以依靠我,可以软弱,可以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
苏芮琪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她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放声哭了出来,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不安、恐惧、欢喜,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我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单薄的身子在我怀里颤抖,心口又酸又软,满是心疼。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橘子香,能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和我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林枫,”她在我怀里哽咽著,声音含糊却清晰,“我一直都喜欢你,明明比你大,却总忍不住想靠近你,想对你好。可是我不能,我不敢毁了你,不敢拖累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低头,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安抚,“达叔会帮我们,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苏芮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轻轻摸着我的轮廓,像是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眼里满是期盼,“我们真的能摆脱豹哥,真的能在一起吗?”
“可以,一定可以。”我握住她的手,按在我的心口,让她感受我坚定的心跳,“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小城,我开一家小小的理疗店,你在家种种花,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我开始畅想我们的未来,那是我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勾勒的画面。没有喧嚣的都市,没有冰冷的圈层,没有凶狠的豹哥,只有我和她,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平淡却安稳。
“我想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像达叔的小院一样,四季都有花香。”我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柔地说,“每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你帮我整理理疗工具,晚上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你不用再逞强,不用再当姐姐,只管做我的小姑娘,一辈子被我疼。”
苏芮琪听得入了迷,眼里泛起亮晶晶的光,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美得让我移不开眼。“好,”她轻声应着,像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我都听你的,林枫,我想和你一起过那样的日子,想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无限的温柔与依赖,让我整颗心都融化了。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偏屋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院里的达叔还在安睡,风吹过花枝,带来细碎的声响,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这里没有监视,没有逼迫,没有无奈,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诉说著藏了许久的衷肠。
我轻轻抬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